將思緒從南京方向收回來之後,子楚對着一旁隨行的下屬問道。

「已經描繪得差不多了。」

下屬回應道:

「我們已經將從寧地出發,到目前為止全部大江兩岸的地形地貌都描繪下來了。不過由於資料太多,時間較短,因此我們無法在回國之前將這些資料整合起來,只能等回國之後再請人將這些資料彙集在一起,編纂一部大江兩岸地形圖了。」

沒錯,描繪長江兩岸的地形地貌,這就是商離出發之前交付子楚他們的另外一個任務。畢竟使楚不是一鎚子買賣,將來宜國的船隊肯定是要頻繁往返於荊楚和南京之間的。為了讓後續的船隊不至於因為不熟悉長江地形地貌而發生船禍,商離特意交付了子楚他們這個任務,讓他們順帶完成。

而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完成的程度似乎還不錯。

紫筆文學 起初還擔心會不會有詐。

等看見關瑤,曹雷才知道她真的來了。

關瑤這位九大堡壘公認的女武神,此刻正站在她的九階魅獸面前,跟這頭名叫「永不為奴」的巨大熊貓一比較,她整個人顯得格外不起眼。

九階的魅獸。

曹雷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即使它正懶散坐著,也有四五層樓那麼高,壓迫感十足。

不同於熊貓給人留下的慵懶印象,這頭九階的魅獸,手裡拿著個大煙斗,正吧唧吧唧抽著煙,熟練吐出個煙圈。

配上多處傷痕,以及那對熊貓眼,氣質略顯滄桑,寫滿了故事。

曹雷對魘魔的氣息異常敏感。

隔著數十米就發現,熊貓魅獸身上的傷口,仍然殘留著獨屬於魘魔的奇特能量,因此很難癒合,就跟療養院里的那些人差不多。

往關瑤走去。

曹雷打量完周圍環境,發現竟然是一座城市的邊緣,能看見頭頂的月亮和星星,已經是晚上,空中漂浮著淡淡的烏雲。

雖然搞不清楚正在哪裡,但明顯不是翼洲堡壘,頭頂也沒有防禦蚊蟲野獸的玻璃罩,這就意味著正在野外。

戰術手錶接收到信號,當即發出一連串的震動,抬起胳膊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四月二十號。

算算日子。

曹雷分明才在蟲窟地獄小世界里待了兩天多,外面卻已經過去半個月,兩邊的時間流速顯然不同。

柳蟲婆就在不遠處。

老太婆瞧著有點慘,衣服破破爛爛,臉上也有擦傷,一條腿直接斷了,正被身邊年輕人攙扶著。

缺胳膊斷腿屬於小傷,柳蟲婆明顯不在意。

當她看見平頭哥幼崽死死抱著的晶龍時候,眼皮子一跳,咬咬牙對關瑤說道:「你要的人我還回來了,看樣子他們不僅殺了我的一隻蟻后,還搶走晶龍,就當是我的賠禮,算兩清吧?」

關瑤回答說:「兩清,這回算你厲害,你們可以走了,我保證不再出手。」

柳蟲婆絲毫不挪步,反而說道:「這可不行,你們先離開,我也保證不對其他人下手。」

「好,諒你還沒活夠呢。」

關瑤乾脆利落,對曹雷和娜奧米招招手。

曹雷聽得雲里霧裡,還沒搞清楚狀況,就先被關瑤帶走了……

一番了解完才知道。

現在所處的位置,距離翼洲堡壘足有一千多公里,附近的城市叫做流浪者自由城,是附近最大的一座城鎮,常年定居著十多萬人口。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歡住進堡壘,久而久之就發展出了所謂的自由城。

聯邦對它們的管轄力度有限,兩邊還算相安無事,況且堡壘內的居民們偶爾也需要去野外,住進自由城總比野外安全些。

前些日子,曹雷和娜奧米剛被柳蟲婆抓走,關瑤就單槍匹馬追趕過來,可惜那個玩蟲的老太婆過於狡詐,而且還得到收割者組織的協助,被她成功逃了兩三次。

直到今天,關瑤才在流浪者自由城裡,堵住了柳蟲婆,並且打傷了她。

僅僅只是打傷而已。

因為柳蟲婆威脅說要在流浪者自由城裡,將所有的蟲子全都放出來,這使得關瑤束手束腳,不敢冒然下死手。

一旦真的在城裡出現蟲潮,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傷亡,也意味著上萬人死傷,關瑤無疑不是行事風格隨性所欲、不計後果的那類瘋子。

僵持不久,柳蟲婆主動服軟了,答應交出曹雷和娜奧米,要求則是關瑤放她一馬。

從曹雷了解到的情況來看,差不多就是這樣。

也算運氣好,他們在翼洲堡壘里被抓走時候,剛巧關瑤就在城裡,娜奧米忍不住感慨著僥倖,還真是福大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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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太長,乘坐鳥類魅獸不舒服。

考慮到曹雷的身體狀況,關瑤將他們帶到一座軍用機場,陪著曹雷一起返回翼洲城。

乘坐超音速飛機,返程途中。

曹雷感興趣問道:「你和柳蟲婆打起來,誰能贏?」

「那當然是我,她又沒有九階魅獸,第一時間殺死她,蟲潮再多也只能土崩瓦解。」

關瑤最近累到了,正閉目養神,嘴裡繼續說著:

「對我而言,柳蟲婆不可怕,可怕的是萬一蟲潮出現在城市裡,會引起巨大的傷亡。這次沒能在野外截住她,是我的失誤,我估計她這麼些年一直生活在城裡,去了外面等於會丟失一枚最大的籌碼,果然越老越精明。」

「如果是我,我肯定也住在城裡,她等於是隨身帶著一枚小核彈,假如在野外爆炸,豈不是爆了個寂寞,就跟核威懾差不多,不用時候才最安全。」

曹雷感慨完,終於有時間仔細打量起黑狐狸偷來的晶龍。

甲蟲狀的晶龍身體透明,能看見絲絲縷縷的伽馬物質,正在它體內凝集成一枚四階的晶核。

跟買走紅尾鷹鴞幼崽的那位學長相比,這隻晶龍的品級,無疑比他那隻更好,卻也沒好上太多,最頂級的晶龍,據說可以凝聚出七階晶核。

等到談起在蟲窟地獄里的經過,曹雷和娜奧米,全都有意無意跳過了遇到春蛇那一段,主要是尷尬到沒法說出口。

幸好關瑤只對小世界的面積、蟲族數量等等感興趣,想要在搞清楚情況以後,下次一舉幹掉為非作歹多年的柳蟲婆,並沒有發現曹雷試圖遮掩的隱秘。

至於娜奧米,更不會主動提起這茬。

別看曹雷心理年紀大,這具身體看起來卻很年輕,總讓娜奧米有種老牛吃了嫩草的錯覺,只覺得沒臉見人。

知道了想知道的,關瑤這時岔開話題,告訴說:「這次能趕上,救下你們,純粹屬於機緣巧合。半個月前,我之所以趕回翼洲城,也是為了找曹雷你。」

曹雷納悶問道:「找我?如果是為了精魅女王,我已經見過她了,身體暫時沒事。」

關瑤搖著頭,接著說道:「前段時間,有隊人從一處新開啟的次元空間里,意外直達魘魔深淵,並且在那裡找到一塊類似於琥珀的大石頭,裡面有個人影,長發的女人。」

先前聽精魅女王提到過,曹雷早年的女友艾拉小姐,就是去了魘魔深淵。

他頓時將兩件事結合在一起,驚訝道:「裡面的女人是艾拉?」

關瑤繼續告訴他說:

「我不清楚,從石頭外面看不清,需要敲開才行,多半是艾拉了。最近賣家會將它送去拍賣,估計根本不了解它是什麼,賣家也不敢自己打開,免得放出人魔,聽說感興趣的人相當多,尤其是收割者組織……」 「地方有點小了。」最後,李新年站在三樓的會議室里有點遺憾地說道。

女房東脖子上的那條金鏈子比男人戴的還要粗,幾米遠就能味到身上散發出的香水味,一看就是個有錢沒檔次的女人。

不過,女人顯然是個見過世面的人,也不乏精明,她見李新年不辭勞苦仔細看過了每個房間,琢磨着他多半有意向。

於是笑道:「我們這條街沒有太大的公司,大公司也不會在這裏租房子,人家都自己蓋摩天大樓去了。」

李新年一聽,瞪着房東質問道:「怎麼?你把我當個體戶了?」

女房東急忙陪笑道:「哪能呢,好歹一年七八十萬的租金呢,個體戶才不會租我的房子,起碼是有一定實力的老闆。

我的意思是公司都是從小到大,比如,我上一個房東在這裏經營了六年,現在發財了,如今搬到金融區的大寫字樓里去了。」

李新年一副老實厚道的樣子說道:「我也不瞞你,你這地方確實挺合我的心意,尤其是那個地下室可以做倉庫,不過,說實話,就是租金太貴了。」

女房東一臉誇張地說道:「哎呀,老闆,今年房租都漲價啦,上一家公司六年前的租金就是六十五萬,這都過去六年了,漲五萬塊錢還算錢嗎?」

李新年摸出一支煙點上,在屋子裏來回踱了幾步,說道:「這樣吧,誰讓我看上了這個地方呢,我也是個爽快人,也不想跟你討價還價,你說七十萬就七十萬,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女房東問道。

李新年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們簽十年的合同,在十年之內房租不能漲價。」

女房東楞了一會兒,笑道:「老闆,十年之後的事情誰能料的到啊,萬一房子拆了呢?」

李新年一臉無所謂地說道:「那我只能認倒霉。」

女房東一時好像算不過來賬,正自猶豫,李新年好像有點不耐煩地看看錶,說道:「乾脆點吧,我還有事呢,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就讓我的助理跟你簽合同,不願意的話我再去看看其他地方。」

女房東遲疑了一會兒,咬咬牙說道:「行,既然老闆這麼痛快,我也不是那種想不開的人,說實話,房子空一個月就幾萬塊錢沒了。」

李新年笑道:「我還沒請教老闆娘貴姓呢。」

女房東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李新年說道:「我叫胡慧萍,今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我這個人最好說話了,不信你問問左右鄰舍這些做生意的老闆,我們打交道可不是一年兩年了。」

李新年驚訝道:「怎麼?這排房子難道都是你的房產?」

胡慧萍似乎有點後悔炫富,猶豫了一下,笑道:「我這輩子也就指望這幾套房子了。」

李新年一臉崇拜道:「沒想到胡姐還是大老闆啊。」

胡慧萍擺擺手說道:「什麼大老闆,怎麼能跟你們比?我不過是老這點房租過日子而已。」

說完,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笑道:「對了,我先提前給我的女兒做個廣告吧,我女兒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開了一家餐廳,名字叫風鈴餐廳。

我猜老闆的公司肯定有不少員工吧,到時候可以把工作餐訂在哪裏,看在房客的面子上肯定會有優惠啊。」

風鈴餐廳?

李新年忽然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皺着眉頭問道:「你女兒叫什麼名字?」

女房東笑道:「我女兒叫祁娟,等你搬過來之後,我介紹你們認識。」

祁娟?風鈴餐廳?

李新年腦子裏電光石火般閃現出顧雪那天晚上例數戴山交往過的女人的情形,不禁一陣驚訝,心想,難道面前這個女人竟然就是戴山的准丈母娘?這個世界未免也太小了一點吧。

這麼一想,李新年忍不住又偷偷把女房東打量了幾眼。

說實話,雖然歲月的滄桑在女人臉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迹,但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個風流人物。

儘管還沒有做過評估,可初步估算,這個女人光是手裏的房產起碼值幾千萬,每年的租金應該也以是百萬計。

媽的,看來,凡是跟戴山沾點關係的人都發了財,反倒是自己這個連襟最寒酸了,這狗娘養的居然還有臉把兒子託付給自己呢,怎麼不託付給這個老娘們呢?

「對了,跟你打聽個事,我隔壁的那家春天美容院也是租你的房子吧,老闆是不是叫謝新玲啊。」李新年像是不經意地問道。

胡慧萍倒沒有多想,說道:「是啊,怎麼?你認識她?」

李新年笑道:「我認識她表哥,早知道讓她幫我砍砍價了。」

胡慧萍驚訝道:「原來你認識小謝啊,我跟她也不是太熟,無非是在她這裏做做美容,不過,她可從來都沒有給我優惠過。」

李新年見胡慧萍不像是說謊的樣子,顯然她和謝新玲以前不認識,只是房東和房客的關係,可奇怪的是,胡慧萍的女兒祁娟和謝新玲都是戴山的女兒,怎麼這麼巧都湊到了一起呢?

「胡姐,你忙去吧,我再轉轉,合同簽了之後我馬上就開始裝修。」李新年說道。

胡慧萍一聽李新年都在考慮裝修的事情了,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把手裏的鑰匙遞給了余小曼,笑道:「你想怎麼看就怎麼看,有事給我打電話就行。」

胡慧萍剛走,余小曼就責怪道:「哎呀,你怎麼不跟她砍價?她說七十萬就七十萬?」

李新年擺擺手說道:「就算你吐沫說干,最多也就是砍個五萬塊錢,寧安市的房價一年一個樣,租金也水漲船高。

我在這裏辦公肯定不會是一年兩年,與其跟她糾纏幾萬塊錢,還不如做長遠打算,只要她十年不漲價,豈止五萬塊錢的呢。」

余小曼嗔道:「那也要砍價啊,如果砍到六十五萬,再加上十年不漲價,那不是省不少錢?」

李新年點上一支煙,走過去把門關上,說道:「你以為這個女人是吃素的,她心裏有數,再說,我如果為了幾萬塊錢跟一個老娘們斤斤計較的話,未免也太掉價了。」

余小曼沒好氣地說道:「哎呀,你真是死要面子,幾萬塊錢都夠一個員工的工資了。」

李新年擺擺手說道:「好了,別馬後炮了,你儘快跟她把合同簽下來,我馬上就要安排人裝修。」

余小曼好像此刻才想起來,問道:「對了,你這家公司打算做什麼生意?」

。 「客人,想必就是你救了愛蜜莉雅大人的恩人,作為府邸的主人,愛蜜莉雅大人的支持者,請允許我羅茲瓦爾·L·梅扎斯獻上崇高的謝意。」羅茲瓦爾伯爵微微欠身給葉塵行禮來表達謝意。

「謝意就算了,敵人不過是見不得光的宵小之輩,跳樑小丑,臭水溝里的老鼠,不堪一擊,更不值一提。」葉塵似笑非笑看著羅茲瓦爾故意道。

羅茲瓦爾眼皮都不眨一下,反倒認可道:「那是,客人可是擊敗劍聖的強者,一般的敵人,也只是獻醜罷了。」

兩人表面看似和善,實則話裡有話,綿里藏刀,帶著火藥味,蕾姆和拉姆聽到羅茲瓦爾的話,意外看向葉塵,這位斯斯文文,帥氣的客人,能擊敗阿斯特雷的劍聖?

入座后,葉塵用湯勺品嘗一口美味湯汁的味道,看向蕾姆:「很美味,比預期的要好吃。」

「客人喜歡就好。」侍奉在羅茲瓦爾身旁的蕾姆平靜回道。

羅茲瓦爾嘴角微揚,用他那變態聲線道:「真不可思議呢,像你這樣的強者,我之前都沒有聽到消息。」

葉塵吃了一口麵包,坦然道:「那是當然,我攤牌了,因為我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來自於神魔滿天飛的箱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