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一點都不可惜?

一點獨吞的心思都沒有?

還是這個人真的這麼狠,為了籠絡它分毫不取。

嘶~

最狠毒的招式,殺人誅心。

這攻心的計謀……此人深諳用兵之道。

這是把玄棺吃得死死的啊!

它已經被人內部策反了還不自知,現在還屁顛屁顛為她鞍前馬後呢!

關鍵是,玄棺也不是好鳥。

它也知道他不會把寶藏乖乖交給它,必定設下沖沖埋伏,做局引它。

它想得到寶藏,但又知道自己可能應付不過來,所以找帝傾君幫忙,它心裡也知道帝傾君會幫它。

這樣看起來,玄棺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它也不蠢。

這傢伙可能知道那是帝傾君的拋出的橄欖枝,它甘願為此淪陷。

所以這倆到底誰技高一籌?

感覺這小棺材也很陰啊!

若是帝傾君真的實力超群,那這倆傢伙……

豈不是雙贏!

。 系統:寶,你好像要掛了。

沈汐禾:嗯。

系統:那你好淡定啊?

沈汐禾:額,不然……我給自己,哭個喪先?

系統:你別說笑了。

沈汐禾:這都被你發現了。

系統:……

為什麼宿主每個字都沒有罵我,但我卻覺得被冒犯了?

還有,宿主你認清自己的人設,你真的不適合說笑,怪冷的。

底下氣氛緊張凝重,每個人都不敢發出聲響來,直勾勾地盯着胡軍醫,等待他的下文,等一個轉機。

這麼一對比,虛空的正主像是旁觀者一樣冷靜。

沈汐禾這麼看着鳳緋池的臉,清晰地看見他眼底的揪心和緊張,這麼看來,還真是挺喜歡她的?

系統:你有沒有被感動到?

沈汐禾:還好。

系統:你再代入下?

沈汐禾:你煩不煩。

系統:……

不管交鋒幾次,它都是被KO的那個。

鳳緋池喉結滾了半圈,盯着胡軍醫的眼睛,「你說清楚,到底什麼意思?」

胡軍醫見大家這麼嚴肅,要吃了他的目光,便忙正色地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我是說,她這傷太重了,就算救活了,以後也會落下病根。」

帳內,立時就響起此起彼伏的鬆氣聲。

方守握著的拳頭又鬆開,拍了拍胸口,「死不了就好,死不了就行。」

然後被其他副將瞪了。

他忙呸了口,「我意思是,將軍沒事就好。行了,咱們都出去吧,讓……就讓軍師留下照顧吧,咱們都是大老粗,幫不上忙不說,還影響軍醫。」

然後將這些大老粗都往外推,趕出營帳。

到了帳外,一絡腮鬍子大漢撓了撓後腦勺,「不對啊,將軍有侍女照顧上藥,軍師一個外男留下算什麼?」

「鳳緋池在裏面?」

話音落,就見夏洐大步走來,正好聽見了這聲,不由得蹙起眉心,目光投向帳內。

「啊,王爺,末將正想找您呢!」

方守忽然出現在他視野之中,擋着營帳不說,還轉移了他注意力。

大嗓門地道,「這次能夠大捷,您要上奏朝廷戰報的吧,將軍受傷卧床,就由末將代為口述,咱們也好早點班師回朝。」

聞言,夏洐收起心思,正色嚴謹地點點頭。

「也好,走吧。」

方守忙跟上他腳步,心裏默默吐出一口氣,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他為了將軍和軍師這對苦命鴛鴦,真是費了不少心思了。

好在五王爺心繫社稷大局,不會亂來。

要不然,強權壓制下,軍師哪還有半點優勢?

鳳緋池看了眼侍女笨手笨腳的行為,不大滿意地抿了下唇角。

「算了,我來吧。」

侍女「啊」了聲,「可是……」

「算了,你給將軍換身乾淨的衣裳,將身上的污血擦洗乾淨——注意不要太用力,她雖然昏迷著,但不代表她不會疼。」

鳳緋池臉色嚴肅,不容人玩笑的那種。

他盯着侍女的手,着重提醒她不要太用力。

這句話,莫名叫胡軍醫摸著鬍子挑了下眉梢。

嘿笑道,「你小子,還挺憐香惜玉。」

他不開口還好,他一張口,鳳緋池就忍不住警告,「還有你,胡軍醫,我知你在軍中行醫多年很有經驗,但將軍是女子,你用的葯不宜太烈。」

在旁邊看熱鬧的胡軍醫:「……」

他摸了摸鼻子,「成,你隨我去抓藥煎藥,讓這丫頭給將軍換衣裳——」

話音未落,就有人進來。

「軍醫,這是王爺命我送來的宮裏的金創葯,給將軍塗上吧。」

胡軍醫接過瓶子,打開,嗅了下,眼睛一亮,「是好東西啊,丫頭,給將軍傷處塗上,然後包紮好點,別毛手毛腳的,聽到沒?」

侍女聞言,哭笑不得,她點頭不已,「知道了,軍醫,軍師,你們去煎藥吧,這裏留給奴婢就行,不會出岔子的。」

來人見鳳緋池要走,才抬腳,然後三人一道出去。

「軍師,抓藥煎藥還是交給我吧,你去王爺那交代此次作戰情況。」

鳳緋池聞言,淡定地道,「方將軍不是去了?他比我更了解情況,煎藥我在行,就不勞這位兄弟了。」

說着,他伸手,「胡軍醫,走吧。」

胡軍醫忙率先一步走向藥房,心想這是怎麼回事,他怎麼還看不明白了?

抓藥時,胡軍醫好奇地問了句,「軍師啊,你喜歡將軍的是吧?」

鳳緋池安靜地將他抓好的葯放入藥罐中,倒入水,然後端到爐子上。

「事關女子名節,這話不要妄議。」

「你小子啊,文縐縐的,繁什麼文縟節是吧,咱軍用好漢不興這套,老頭子我見得多了,太君子是得不到芳心的,你得勇敢點,表達出來。要不然,好花多的是蜜蜂惦記咧。」

這比喻……

也是沒誰了。

鳳緋池搖搖頭,失笑過後,面上便是一片黯然。

他在將軍受傷時,不能保護她,也不能給她找上好的金創葯……

更不能給她優渥的生活。

第一次,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和五王爺之間,如此巨大的差距。

甩甩頭,將這些雜念摒棄。

他盯着藥罐,拿了扇子,來回輕輕地扇著。

「方副將,一場戰事,用得着你這麼事無巨細地交代么?」

夏洐看了眼外頭的天色,有些不耐煩起來。

他看着眼前將某方陣人數都在那開始數到精確到人頭的方守,不禁眯起狹長的眸子來。

眼裏有些冷意。

方守頂着巨大的壓力,卻還是解釋道,「王爺,話不能這麼說,您看來是一場戰事,但在末將這,卻是實打實經歷的一場生死搏鬥……死的也是身邊昨天還在一起訓練說話的兄弟。」

他說着,面上帶了些沉重。

「這場戰役的勝利,不只是一張戰報,幾段簡潔的文字就能帶過的。」

夏洐抿了下唇角,語氣緩和,但說出來的話依舊冷漠,「本王知道你的心情。但你要清楚,戰場生死難料,這些將士們的家人,朝廷會好生撫恤,戰報中就不必細述了。」

聞言,方守忽然抬頭,直勾勾地盯着夏洐看了一會。

然後什麼也沒說,「末將知道了。」

離開他營帳時,方守忽然調過頭來,「王爺,不得不說,您是一位出色的王孫貴族,但您卻不是能與我們將軍攜手與共的人。末將失言,望您恕罪,末將告退。」

他走後,夏洐久久沒有從他這話里回過神來。

他看着面前的捷報,手中的筆用力一握,掰斷成兩截。

為何都要這麼說?

皇位他想要,汐禾他也想要,為何不能兩全?

為什麼都要他放棄她…… 凌駕於大帝意之上的法則之力,居然是一個因為過於邋遢而鶴立雞群的老頭?

什麼是法則老頭。

如果你想知道什麼是法則老頭的話,我現在就帶你研究。

讓徐小天感到極度詫異的是,這個老頭的頭頂,居然沒有氣運光團!

就好像他不是這個紅塵間的生靈一樣……

徐小天還沒來得及研究,這個老頭已經一聲怪叫,摔倒在他身旁……

「哎喲!」

徐小天呆愣了一秒鐘后,就見這個老頭一臉痛苦地抱住他的大腿,說道:

「年輕人,你也太不小心了,怎麼走路不看人呢,你看你把我給撞的……」

徐小天:「……」

這是徐小天萬萬沒想到的轉折。

「大爺,這是訛人呢?」

他難以置信地問道,這樣一個身上蘊含著無上法則的老頭,居然會幹出這等下三濫的事?

怕是個假的吧!

「你這說的什麼話,你撞倒的我,你就得負責!公了私了?」

老頭一臉不滿。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大家都看見你故意摔的,這麼尬演不可能有觀眾支持。」

徐小天好意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