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來說這份體檢報告是陳晨的身體的,還別說,體檢出來不少毛病,輕微的脊柱側彎,腳氣,牙周病,良性脂肪瘤……

程成神色複雜的看了陳晨一眼,那意思就是在感慨陳晨:「你看你把自己虐待成了什麼樣子。」

好在沒什麼大毛病,驗血肝功能什麼的都正常,心臟也沒事。

最後是全身的CT掃描。

即使是程成這種醫學的外行人,一看照片也感覺不對勁了。

「我腦子裏有個瘤子?」這是他看到CT片子的時候第一直覺。

然後他趕緊去看陳晨手上那份,屬於自己身體的體檢報告,除了有一顆蛀牙,其他一切正常,但,腦子還是……

也有一顆瘤。

看形狀和大小,似乎跟陳晨腦子裏這一顆,幾乎差不多,一模一樣。

程成嘴巴都忍不住哆嗦了:「這是什麼?」

「我說過了,我們不負責解釋,所以不知道。但現在所有接受過體檢的,凡是確定了意識置換的人,腦子裏都有這玩意。也有死人解剖的記錄……總之我們還不知道它是什麼,但肯定跟意識置換有關。」

陳晨還有些不敢相信:「就長在裏面?這麼大個瘤子,不影響身體?」

「應該……影響不大。我們倆腦子裏也都有。如果這瘤子能致命,那現在地球上應該死了幾千萬了。」

幾千萬……

程成的大腦大概是是今天受到的驚嚇已經夠多了,對於巨大信息量的衝擊已經有點失敏。

林曉大概是還嫌不夠震撼,或者想一次性把話說完,又補充了一下:「還有一點,這東西可能會傳染,但傳播渠道我們還沒確定……」

程成和陳晨的臉色都變白了。

「這個東西……跟我們做的夢有關係嗎?」

「肯定有,但什麼關係,我們不知道,對了,這裏一樓有自助餐廳,24小時服務,你們要吃東西,就下去吃好了,刷身份證就行,內部通行證要明天才能下來。吃完去洗個澡,晚上有實驗。」

哦。

這就完了?

程成和陳晨倆人面面相覷。

所以這兩個人會以為,在得知自己腦子裏長了一個瘤子,以及患上未知傳染病這兩個消息后,他們還會有心情去吃飯?

等這兩位離開之後,程成上了個廁所。

大概是因為人體要保持某種質量守恆,說實話,他還真餓了。

然後自己一個人下去吃飯了。

說是自助餐,但是比商業化的餐廳還是差遠了,不過最基本的東西都有,麵食,米飯,一些基本的炒菜,還有肉菜。

最貴的應該就是排骨,似乎也是不限量的。程成感覺自己沒什麼胃口,午飯吃的也挺晚的,就只是隨便弄了點炒麵對付了幾口。

等他吃完要離開的時候,看到陳晨也來了,打了滿滿一餐盤的排骨。

程成本想提醒他自己身體的馬甲線也才剛練出來沒幾天,照他這麼吃,一個禮拜不到就全完了。

但是想了想,自己似乎跟他沒什麼好說的。

兩個人從來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而且說不定過一兩天就跟方一鳴他們一樣換回去了。

所以路過的時候,只是看了他一眼,笑着說:「胃口挺好啊。」

吃過飯程成就去找方一鳴他們,結果進他們宿舍就看他們在下棋,還是圍棋。

程成看不太懂,他其實只是找人隨便聊聊天,打發無聊。

「你們平時,就在這裏沒事幹?」

「對,」林曉下棋似乎不是那麼專心,東張西望的,還一邊跟陳晨聊天,「下下棋,看看電視……一樓有個閱覽室,你應該看到了吧。」

當然看到了,不過那電視不能換節目,是士兵們集體看的,裏面長時間就在放中央一台。食堂里也有電視,吃飯的時候他聽了,外界似乎對所謂的意識置換,一點報道都沒有。

國內外都沒有。

似乎除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經歷,還有一張CT照片,方一鳴林曉他們說的一切都是幻覺。

「在這裏要學會打發時間,除了配合實驗,我們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哦,記得,睡覺之前看實驗要求……要是今天的實驗你們通過了,我們四個人可以去找一副麻將,對了你會打麻將嗎?」

程成搖頭,但還是說:「我可以學。」

林曉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態很積極嗎,很好。」

方一鳴剛才似乎一直在思考,終於落子,但林曉只是看了一眼,隨便應了一手,方一鳴眉頭就又皺起來了。

思考了一會,他似乎放棄了,投子認負,然後對林曉說:「這麼急幹嘛,等明天看看他們回不回得來再說。」

這句話把程成聽的汗毛倒豎。

他趕緊去看方一鳴,雖然沒說話,意思很明顯,希望他再透露點信息。

但方一鳴顯然不是個話多的人,只是不斷收拾自己棋盤上的棋子,收拾乾淨之後又給自己擺上三顆白字,想了想,又加了一顆。

「我都跟你說了,直接讓九子,你這水平……還逞強。」林曉大咧咧把一顆黑子直接打上去,清脆響亮。

方一鳴顯然是不想再多說話,默默的落子。

他們落子很快,不過林曉顯然耐不住,嘴巴就開始說了:「別這麼緊張么……回的來回不來,還是你們自己說了算。我們來這裏這麼長時間,聽說過參與實驗逃跑的人,起碼就有二十多個,我們自己負責的人,你們是第三批,之前兩批,都跑了。一般人么,都是太緊張了,被抓到這,看一堆國家機密,當小白鼠……能跑誰不跑啊。不過啊,我還是要給你一句勸,這裏跑出去容易,要回來……」

林曉搖了搖頭,似乎是在感慨。

「跑掉的二十多個人,三天之內,幾乎全部都打報警電話要求自首,要求配合……哭着喊著要回來……但沒一個能回來的。國家信任你的機會,就這一次,其實你要是不願意配合實驗,可以直接說,正常也能給你送回去。但是跑,這就有點惡劣了。」

說實話,程成到現在還不理解跑是一個什麼概念,或者說,他大概能夠想像,但不是太能把這種想像當真。

難道說,穿越這種事,以後真的就是想穿就穿?

真要是這樣,那肯定許多人沒辦法接受這個誘惑啊。

誰不想改變一下自己的命運,換一種活法試試看呢?

程成一個人在園區里散了半天步,似乎逼迫自己想通一點什麼,但說實話,這一天下來,他大腦其實早就罷工了。

語氣說是散步思考,不如說是散步發獃。

更不用說程成懷疑那個打的讓自己不能睡覺的葯也有一點副作用,就是自己整個人變得有些遲鈍,似乎就跟很長時間熬著沒睡覺一樣,但其實精神上又不想睡。

但程成感覺,只要過了某個點,可能是藥效規定的點,就跟熬了一個通宵的人一樣,肯定到時候是沾上枕頭就著。

等他回到宿舍,發現林曉在他們宿舍等他,給了他一份實驗告知。

今晚的實驗全名叫意識置換對象選擇確認,實驗的內容,就是睡覺,和夢,以及他們需要在那個夢裏做的操作。

之前程成已經把自己的夢境細節全部交代了,林曉這次再次跟他確認,並且讓他注意晚上需要做的操作。

在程成之前的那次夢境裏,他在紅綠燈的對面只看到了一個人。

林曉跟他確認,如果這次對面還是一個人,那就按按鈕,再次交換。如果運氣好,他們就能換回來。

如果對面有一個以上的人,那絕對不要按按鈕,絕對不要交換。

如果他們按了,可能就會跟一個完全陌生的人發生意識置換,對於實驗來說,他們就算是違反規定,私自潛逃。

就這麼簡單。

就這個小學生都能聽懂的要求,林曉還鄭重其事的讓他們兩個人再複述一遍,確認兩個人都聽懂之後,讓他們各自去洗澡,準備睡覺。

洗漱完畢,回到床上,說實話這麼鄭重其事,程成現在還真就不那麼困了。

但林曉帶了了基地裏面的一位護士,給他們倆一人又打了一針。

程成感覺自己突然就困了,不過在閉上眼睛之前,他還是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上冰涼的。

意識消失前,他聽到林曉和方一鳴的對話:「你說這兩個會不會跑。」

「不好說,感覺這兩個人已經比較穩定了。」

「那個大好前程么,還新鮮,應該能配合幾天;小雨清晨么,被嚇傻了,要麼跑個乾脆,要是不跑,可能就穩定下來了。」一個半月後。

【通告,等級已提升,當前等級Rank6-lv34。】

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應龍終於從天空中墜落。

掛著濃烈的黑眼圈,楊嘉一拳打穿其眉心,挖出了神核,旋即準備將其屍體塞進空納手鐲。

可手一揮,應龍的屍體卻紋絲不動。

幾次嘗試,都毫無效

《地下城的一千萬種活法》一零五:血洗須彌山 秦飛煙來到桃林,自然是見不到桃花妖的,她原本就是為了糊弄秦飛煙,此時又為什麼會現身相見?

秦飛煙只得返回定安府城。

次日奚淺退房出城的時候,在街上偶遇了秦飛煙。

看她的方向,也是準備出城的,奚淺挑了挑眉,對着她點了一下頭。

出了城后,奚淺翻身上馬,絕塵而去,不過,沒多久,她就發現了身後跟上來的秦飛煙。

秦飛煙也騎着馬,她發現官道上等著一個淺紫色素衣的女子。

戴着面紗,看樣子是在等她。

「姑娘,你別誤會,我是要北上,沒有跟蹤你的意思。」秦飛煙拉了一下彊繩。

「北上?」

「自然,我要回家。」秦飛煙說道,她家就在燕京,北上自然就是要回家的。

「原來是這樣。」

「姑娘難道也是要北上嗎?」秦飛煙突然問道。

奚淺也不介意告訴她,笑着點頭。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結伴同行,不知姑娘願不願意?」秦飛煙歪著頭。

她眉宇十分英氣,還帶着瀟灑。

奚淺覺得,這樣的姑娘,應該不是長在京城的。

凡人世界的京城,都是爾虞我詐的地方。

那裏是權利的集中營,講究的是勾心鬥角和心術鑽營。

以前作為凡人時,她深有體會。

「自然是不介意的,我姓明,名奚淺,你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即可。」姑娘來姑娘去的,聽着麻煩得很。

秦飛煙聽到她的話,眼裏露出笑意,嘴角飛揚,「明奚淺,好驚艷的名字,我姓秦,秦飛煙!」

「過獎。」

兩人相視一笑,當然,奚淺依然是帶着面紗的。

她的面紗,在同行的第一天晚上,也就是兩人露宿野外的時候,才摘下來的。

秦飛煙好一通驚訝。

「你這樣貌在京城肯定會招大禍,還是一直帶着面紗吧。」簡直太驚艷了。

連她都看得失神,更別說那些腦滿肥腸的人。

「多謝提醒。」奚淺笑了一下,眼裏的星河流淌出來。

秦飛煙趕緊撇開臉。

兩人的馬匹在一旁吃草,她們相對而坐,天南地北的聊天。

從秦飛煙的口中,奚淺倒是得知了更多北淵國的事。

這和秀水村的村長說的不同,一個是身處於權利中心,一個是山村裏的老人。

接觸的東西自然是不一樣的。

其餘的東西她都不在意,最好奇的,就是北淵國的國師大人。

那個被聖上都奉為座上賓,禮遇有加的玄學大師。

據說他最拿手的,除了玄學在,還有一身出神入化的醫術,說是生死人肉白骨都不為過。

「秦飛煙,這國師真有這麼厲害?」奚淺問道。

她拿着一根棍子撥弄了一下火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