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下,她與杜文伯還處於「不清不楚」的階段,她又失了姜家那個娘家,還真不適合跟杜娘直接鬧開。

一個姜嫣還沒有更好的落腳處;另一個,杜文伯還在科舉,以後到底能不能出人投地也還不知道,姜嫣也還不能肯定是不是「非他不可」。

萬一是個傷仲永的,就沖着兩人「妾身未明」,她也有機會身退,可一旦確定了身份,再想退可就得冒著名聲受損的風險了。

此時的姜嫣並不知道,她在外面的名聲早壞了。

畢竟在她看來,她離開姜家父子也好,四處找姐妹做生意也好,那都是有「正當理由」的,只要是眼光開明之人,肯定能夠理解她。

至於那些理解不了的,也不是她想要接觸的對象,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諸人:「……」

謝謝!

我們眼瞎,我們高興,你不用爭取。

「行,那我們達成一致意見了,在杜哥科舉結束之前,不管我們之間有多大的矛盾,都不能鬧到他面前。」姜嫣決定做暫時的「妥協」。

「這件事情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杜娘一副「我早知道」的樣子,其實是在暗自高興,因為她也沒想到,當她真的聽那個高人安排,按照高人的計劃行事,真的能讓姜嫣吃一個啞巴虧。

哇!

這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要知道,之前她對上姜嫣時,每次吃虧的都是她。

雖然杜文伯還站在她這邊,但杜娘感覺得出來,她這個兒子已經與她有些離心了。她憤怒於姜嫣的狡猾,勾走了她兒子,卻沒有一點辦法。

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她後面有了「高人」。

哦,高人說了,她兒子封候之相,是天地間百年難得的奇才,所以他想「借」一縷東風,在成全杜文伯的時候,同樣也成全自己……

杜娘雖然聽不太懂,但大致的意思還是懂的,說白了,人家的意思就是覺得她兒子以後會很牛逼,所以提前打交道,好讓她兒子以後「功成名就」之後提攜對方。

杜娘自然滿口答應:「你放心,你現在幫了我們,以後等我兒子榮登高位,我一定會讓我兒子報達你。你就等著吧,到時候我肯定不會虧待你。」

高人一臉感激:「杜大娘,你真是一個好人,還好我遇到了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雖然我早年經商,略有薄產,可我也只是一階商人,在這諾大的天地間居然沒有我的一處容身之地,唉……」

感嘆萬千,好不可憐。

他慶幸自己遇到了杜娘,遇到了杜娘的兒子,他願意花大力氣資助他們,只願杜文伯他日魚躍龍門,不要忘了舊日恩情,給他一個容身之處。

。 辛若暇笑著對猴哥道:「不打不相識,公玉昊,你這個朋友我是交定了。我和我四叔皆是京城人氏,你和妹妹們以後去京城,若有需要幫忙的,只管找我。」

猴哥笑著道謝。

仙界小妖們都講個跟腳呢,害得了他西行取經的路上,就沒一架打的爽快。

人族的世界,更講究人脈。

他懂!

這兩人的姓氏特殊,又居京城,掏錢的姿勢還那麼帥氣,不用解釋他也知道此二人既富且貴。

而自家小妹想弄點玻璃改善良居住環境都得藏著掖著,利益太大動人心,他倒是不怕,可他不是一個人,一家人想要活的舒舒服服,就沒必要自找麻煩,同辛家叔侄這樣的人交好,好處不言而喻,至於因此會有的風險,猴哥不在乎。

想得到,哪有不付出的?

事上沒有白佔便宜的美事。

辛若暇原以為這狂小子很該有些傲氣的,既隱居在此,大抵是不願意同他們這種人多往來的,不想人家道謝道的還挺快,語氣也相當真誠,似乎是在告訴他,以後有麻煩就找你了。

辛若暇被他弄的一時無語。

公玉明溪在邊上看的好笑。

近來她算是看清兒子的性格了,你若說他不懂人情世故吧,他懂的比誰都深,應對起事情,往往一針見血。你若說他懂吧,他說話行事天馬行空,叫人完全摸不著他的脈。

指望他給你期望中的反應,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但你要說他的反應哪裡不對,偏又指不出來。

辛若暇默了片刻,才笑道:「我是京城兗王府嫡次子,名閑,字若暇,這位是我四叔辛威,字不降,你們去兗王府尋我,只管報上姓氏,道是臨江縣故人即可。倘若我不在,去豫王府尋我四叔亦可。我四叔便是當今豫王。」

他和四叔都看重公玉昊的修為,倒不至於對他有什麼企圖,但這樣一位在修行上見識非凡的少年,與之交好並非壞事,哪怕以後在修行上多些交流,也是好的。

他回京后自會跟門房交待一聲,但凡有臨江公玉氏和晏氏的人來找,都得當貴客接待。

晏家母子幾個沒想到辛若暇如此坦誠。

他們之前倒是想過這二人身份貴重,但沒想到,這兩人竟然一個是豫親王,一個是兗王府嫡子。

這是真正的皇室貴胄了。

公玉明溪和靈素靈玉面露異色,神情也鄭重許多,猴哥和七尋反倒是一派坦然,這兩個都是對皇權沒什麼敬畏之心的。

不過公玉明溪行禮,兄妹四個,還有邊上圍觀的靈舟和路叔,也都跟著行了禮:「見過豫王,見過小王爺。」

辛不降笑著擺手:「免禮,我叔侄路過此地,得府上女公子的救治,給府上添麻煩了。女郎君萬不可如此客氣。」

辛若暇也笑道:「可別叫我什麼小王爺,我名閑,那是真的閑,偏我父王還給我賜了個若暇的字,說我不幹正事呢。我也就得了個國公的爵位,也就是個虛爵。昊兄弟若是不嫌棄,叫我一聲大哥就是了,你我皆修行中人,沒必要在意這些世俗禮節。」

猴哥心道這小子雖骨子就有著矯矜,但若是得了他的認可,讓他覺得能平等相交,他還挺有些武者的洒脫恣意的。為人還算不錯。

猴哥從善如流:「見過辛大哥。」

辛若暇得了這一聲大哥,還挺開心。

他在皇家的兄弟挺多,親兄弟堂兄弟的,沒有一百也有個幾十,這還只是算近支嫡子,但除了一母同胞的親哥外,那些兄弟別說親厚了,能真正和平相處的都沒幾個。

大家都是競爭關係,沒殺個你死我活,那都是上面有人鎮著呢。

他因為修行資質突出,六歲過後便開始修行,成了真正的武士,但大廈規矩,修行者不能繼承皇位,他上面又有個嫡親兄長,早封了親王世子,就利益上說,他和那些兄弟們沒有利益衝突,又因為他是天才修行者,和那大多兄弟們走的路不一樣,反而成了各方拉攏的對像。

至於同樣有修行資質的一些兄弟,安理說他們應該也有修行資源競爭的矛盾的,但無奈他的資質太好,成了皇室重點的培養對象,不是別人想同他競爭就能競爭的。

四叔也因為是修行者,天然沒了繼位的資格,他們叔侄兩同屬天才,彼此倒很有些共同話題,雖然他父王和四叔並非一母同胞,但四叔不會爭奪皇位,他父王對他同四叔交好,還是很樂見其成的。

要知道豫王的封地為大九州的豫州,他雖沒繼位的資格,但手中可不缺實權。又因為是修行者,十年前便跨入宗師境,以他的資質悟性,大宗師境可期,而且有很大希望進入武尊境。皇祖父也就沒讓他去封藩之地,反乾脆把他留在了京城。

他們兩都在夏龍衛里掛了閑職,這次出門,也是接了夏龍衛的一個任務。若不然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只可惜事情辦的不大順利。

當然,如果是小事,也不可能勞煩他們叔侄,所以不大順利倒也在預期之中。

看四王叔不急不燥的樣子,辛若暇就知道他王叔肯定早留了後手,因此他自然也淡定的很。

否則,他哪有心情跑到一山村農家來買吃食。

沒想到有意外之喜,竟結識了公玉昊這等有意思的少年。

真正的天才和天才之間,總會有惺惺相惜之意。

唉,要不是有差事在身,他都想在這裡待段日子,沒準和公玉昊多交流交流,自己的修為還能再進一步。

公玉昊說修者修自身,得強化肉身,他是看出來了,王叔對此很是認同。

公玉昊雖說出了功法和丹藥、天材地寶的辦法,但功法沒有,丹藥也沒有,天材地寶倒是可以集皇家之力去尋,但具體如何提升肉身強度,還一頭霧水呢。

說不定和公玉昊多交流交流,還能想出辦法來。

打了一場,結果皆大歡喜,兩少年人還彼此兄弟相稱了,略說了幾句,辛不降回屋裡躺著,猴哥見他看的是自帶的書,想著自家倒沒什麼好東西招待他,病人嘛,酒也沒法喝,便送了份小尋用牛乳做的酸奶,幾樣家裡吃的點心,又送了幾本從火災里搶救出來的孤本送了過去。

不想辛不降翻書的時候,卻看到了兩份夾在書中的圖紙。

。 「我也去!」

言清喬急匆匆的跑出了門,正好看見黑尾和陸慎恆剛剛好要走,急忙跟了上去。

「這裏有上百戶人家,我們三人分三頭,分別去叫,速度還要快一點。」

「你跟小暑下山去!」

夜半里,山路泥濘,陸慎恆對即將要到來的地震沒什麼概念,可看一向要強的言清喬哭成那樣,就知道這事情不簡單。

他當然不會讓言清喬冒險。

但言清喬也從來不是個聽人勸的性格,都不等陸慎恆把嘴裏的勸誡說完,已經出了院門。

這時候再拉拉扯扯的勸她就是在浪費時間。

屋內灰毛狐狸馱著小暑出來,對着陸慎恆和黑尾說道:「我下山去,把小暑交給黑首,腳程快點應該來得及。」

說着,交代了一句讓小暑抓好,火紅色的身影已經半跑半飛了出去!

就連灰毛狐狸都沒有勸阻,這時候再去拉住言清喬,倒顯的陸慎恆矯情。

三人一狐狸分四頭,很快就分散著去叫了。

正值夜半,烏雲退開,凄冷的月色透過光禿禿樹杈投射到地面上,整個土匪村都安靜的很。

言清喬先去了劉五家的門口。

稀里哐當的敲門,劉五家的連忙起身,一開門見到言清喬這模樣,愣住了。

「大姐,來不及了,你要是信我,現在就找村裏能說上話的,現在就下山!什麼都來不及帶了!」

「大妹子?怎麼了你這是?先進來說!」

劉五家的見言清喬臉色慘白,被著着實實的嚇了一大跳,連忙就要把言清喬拉進屋內。

屋內正燃著暖和的炭火,虎子也被門口動靜吵醒了,一骨碌的從床榻上坐了起來,一雙眼睛亮閃閃的往外看。

「來不及了!大姐,要地震了!後面有大壩!地震影響就塌了!山洪水最先就是這裏!」

言清喬哪裏還有功夫跟着劉五家進門,一連串竹筒倒豆子一樣,稀里嘩啦的說完,對着劉五家的又說道。

「穿衣服!帶着虎子下山!」

「下山……」

山下的人不會歡迎她們這些土匪村出來的人,雖然說那些事情背後有同大人的要挾,可她們的丈夫也確確實實幫着做了這麼多的壞事,山下的所有人都對她們有成見,她們也不敢輕易下山。

「地震!要地震了!」

言清喬抱着劉五家的肩膀晃了晃,想讓她清醒一點。

劉五家的沒清醒,她自己倒是清醒了一點。

現如今這土匪村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甚至接連的雨水也停了下來,許久不見的月色都冒出了頭。

她只是個突然出現,打擾這些平靜的外人。

甚至還讓所有人離開自己賴以生存的房屋,此刻下山。

想要相信她,很難。

「後山山腰是有一處大壩!」

劉五家的看着言清喬的眼睛,想起來了言清喬一家三口這些日子除了院子幾乎都沒有去過任何一個地方,那大壩年久失修,便是她家的虎子也沒有去過,言清喬卻能知道。

就在言清喬還在想着用什麼法子把人勸下山甚至騙下山的時候,劉五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堅定又迅速的說道。

「大妹子,我信你,走,我們現在就去找大姐!」。「媽的!給我把小子擒住!」

張尚聽到凌辰的話語,更是暴怒無比,當即對着身後的數位人類強者吼道。其身後的那數位人類強者也是不懷好意的看向了凌辰等人,浩瀚的魂靈之力波動,緩緩的擴散開來,而他們的身形,也是閃掠而出,成包圍之狀,將凌辰他們封鎖起來。

見到這一幕,月華與月星兄妹面色也是一變,旋即上前一步,目光警慢的望着這一幕。

吼!吼!吼!吼!

然而,就在這邊即將爆發內戰時,那城市之外,突然又是響起驚天動地般的咆……

《靈世之末》第兩百九十一章怪物進攻 「這……」

葛大壯和幾個村民眼珠子瞪的老圓,全都被葉秋的手段驚住了。

好久,大家才回過神來。

「村長,我沒眼花吧?」

「他不僅一腳把石頭踢飛了,還踢碎了?」

「媽了個巴子,這也太猛了吧,還是人嗎?簡直就是大力士啊!」

葛大壯也非常震驚。

四五百斤的石頭,正常情況下,要好幾個人才能移開,可葉秋倒好,只用了一腳就把石頭提成了碎塊。

難以想象,這一腳要是踢在人身上,會是什麼後果?

「難怪上面會派他來,婉兒這個男人,怕是不簡單,大家對他都放尊敬點兒。」

葛大壯提醒身邊的村民,說道。

「放心吧村長,就他這身手,誰敢不尊敬他啊。」一個村民說道:「我們的腦袋可沒那石頭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