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的是,之前跟羅毅搭話的男人就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身後還跟著兩個人高馬大的青年。

三對一,但羅毅手裡沒有任何防身工具,而那三個人身上不是帶著棍子就是握著長刀。

這種情況,羅毅完全處於弱勢。

但除了硬碰硬,他也沒別的辦法了。

羅毅摘下自己的眼鏡放到一邊,脫掉身上的西裝外套,把袖子拉上去,握緊雙拳,淡漠地開口:「動手吧!」

摘掉眼鏡的羅毅,原先文質彬彬的氣質全無,取而代之的是渾身的戾氣。

三個人而已,他還不放在眼裡。

領頭的男人惱怒地說:「混蛋小子,居然敢騙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騙老子的下場!上!」

男人一聲令下,身後兩個手握長刀的男人直朝他衝過來。

羅毅迅速一個側身避開劈過來的長刀,緊接著身體快速九十度旋轉,一腳踢在了那人的背上。

那人後背一陣劇烈的疼痛,迎面摔了個狗吃屎。

另一個男人見狀,咬牙大喝一聲,加快速度衝過來,刀尖直朝羅毅心口刺去。

這速度飛快,羅毅險險避過,一拳打在男人臉上。

「唔」男人吃痛地捂住臉,一吐唾沫,竟然發現自己掉了一顆牙。

「該死!」男人又唾了一口,表情更加狠惡,下手的速度也一招比一招快。

但即便是這樣,男人也沒佔到什麼好處。

領頭的男人見狀,扯下自己額頭上圍著的白毛巾,握緊棍子就朝羅毅的頭上敲去。

羅毅為了避開握著長刀的男人,一時沒注意身後又跑出個人,眼看著棍子就要敲到羅毅頭上,一隻大手橫空出現,快、准、狠地抓住領頭男人的手腕。

男人只覺一股大力扣住了他的手腕,令他動彈不得。

「誰?!」男人雙眼冒火地瞪過去。

只見在陽光的照耀下,挺拔英俊的男人眼底倒映著日光般炙熱的光彩,男人五官立體,渾身彷彿被一股戾氣包圍住,讓人望之生懼。

是夜司爵! 「自古以來,女子三貞九烈為賢婦,男子三妻四妾為達人;說到底,三貞九烈是女人的事,三妻四妾是男人的事!這番道理你應該聽過,即使沒聽過,現在我也講給你聽了,此乃聖賢之言,我一直也覺得很有道理。」

邀月瞪著他,耳中聽著他那翻無恥之極的言論,差點氣的口吐鮮血。

任意呷一口茶水,看了眼立在眼前的人……

兩人一坐一站,一個徐徐而道,一個靜靜聆聽,直似教書先生和受教學生。

任意問道:「你為何不說話?若有什麼道理,大可說出來,我從未與人講過道理,你還是頭一個。」

邀月緊要牙冠,彷彿要咬碎了牙齒。

任意眨了眨眼,嘆了口道:「我會好好待你的。」

邀月依舊是瞪著他,目光如火,目光如刀。

任意問道:「你真不說話?」

沒有開口,沒有語聲,只有那陣陣的喘息聲……

任意又嘆了口氣道:「我若此刻問你憐星在哪,你定不會告訴我!」

邀月不再瞪著他了,緩緩闔上了眼。

任意探出一手,隔空嗖地一指,解開了她的穴道……待束縛一解,邀月一展錦繡宮裝,直接轉身離開了房間。

聽得風聲輕起,任意便知邀月已經離去。

緩緩的走出了房門,任意並沒追去,只是昂首看了看日頭,又聽了聽北風……

震卦在正東,離卦在正南,坤卦在西南,乾卦在西北,坎卦正北,巽卦在東南,兌卦在正西,艮卦在東北;未時兩刻,今日丙日……丙辛應該在十里之地。

他倒記得正西有個古剎。

任意腳下一動,人也踏虛而去。

……

無牙門門主叫魏無牙,乃十二星相中的鼠,位列十二星相之首,同時也是十二星相中才智技藝最出色,武功最高的一人。

昔年他鐘情於邀月與憐星,曾親自上移花宮向她姐妹二人求親,結果卻被邀月打成重傷,倉皇逃去,這些年來他一直想要的就是報仇。

偷襲移花宮正是他知曉兩位宮主不在宮中,從而故意引誘花無缺的計策。

花無缺與鐵心蘭追著無牙門的弟子已快逼近龜山。

長街上的燈光已疏,許多店鋪也都上起了門板,整條街上只有轉角處一個麵攤子的爐火尚未熄。

一陣陣牛肉湯的香氣,在晚風中顯得分外濃烈。

兩人再次同行,倒也一時忘記了那些煩心之事。

花無缺看了鐵心蘭一眼,知曉她身體還未復全,柔聲道:「就在這歇腳吧,我也有些餓了。」

鐵心蘭笑道:「這種地方你不嫌臟么?」

花無缺微笑道:「你把我看做那種只能去氣派的酒樓喝酒的人么?」

鐵心蘭嫣然一笑,拉著他坐了下來。

店鋪老闆見著客人,已經著手準備去了……

花無缺忽然嘆道:「那幾人武功雖不是很強,但手段狠毒,詭計多端,你本不該跟來的。」

鐵心蘭道:「那你為何要去追他們?」

花無缺道:「移花宮不能被欺。」

鐵心蘭問道:「這是移花宮門規?」

花無缺點了點頭,卻又搖頭道:「這是我大師父說的話,所以移花宮弟子都要服從,雖不是門規,卻也可比門規。」

鐵心蘭目光閃動,又問道:「邀月宮主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聽么?」

花無缺頷首道:「不錯,大師父的話我必須要聽。」

鐵心蘭忍不住道:「倘若她叫你自盡,你也會自盡?」

花無缺微微皺眉,繼而緩緩地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實……其實即便大師父要我死,我也會照做。」

鐵心蘭失聲道:「為什麼?」

花無缺肅然道:「授業之恩,養育之恩……花無缺的命早已屬於移花宮了,而移花宮以兩位師父為首。」

「好個授業之恩,好個養育之恩,想不到移花宮的弟子倒是還懂幾分情義!」

聲音就在二人背後響起,鐵心蘭愣了下,花無缺卻是臉色大變,有人悄然無息站在他背後,他竟毫無感知,沒有絲毫察覺。

花無缺拉著鐵心蘭立即閃身疾退,兩人一退便三丈之外,這時他們才瞧清來人樣貌。

只見這人身形乾枯瘦削,濃眉如墨,滿臉青慘慘的鬍渣子,一身粗布衣衫,腳下穿著雙破爛的草鞋,腰間一柄生鏽斷劍!

兩人在打量眼前這漢子,漢子卻也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花無缺。

燕南天似吃了一驚,嘴中喃喃道:「他怎會與二弟如此相像……」

花無缺看著漢子,沉聲問道:「你是誰?」

燕南天不答,反問瞪眼道:「你剛說你叫花無缺,你便是『移花宮』花無缺?」

見他的神情,聽他的語氣……鐵心蘭悚然道:「前輩莫非與『移花宮』有什麼過不去么?」

燕南天突然仰天大笑,洪亮的笑聲,直震得人頭暈目眩……他笑聲戛然頓住,忽地怒喝道:「我與『移花宮』可謂仇深如海,我勢必要把『移花宮』門下,殺盡殺絕!」

天下間敢與移花宮為敵的人甚少,天下間敢說殺盡『移花宮』弟子的更是絕無僅有。

當他這番話說出來后,花無缺臉色已一變再變,失聲道:「燕南天,你是燕南天!」

普天之下,唯有燕南天才敢說出這番話來。

燕南天大聲道:「不錯,我便是燕南天,見你懂得情義,燕某今日不殺你,但卻要廢了你的武功。」

語落,拳已打來,花無缺立馬推開鐵心蘭,直面這一拳。

拳風一展,呼嘯而至,花無缺探手出掌,待既觸這一拳時,掌勢突變,以掌勁黏上拳力,向右一引,他使出的正是「移花接玉」!

花無缺一招使出,其轉變之巧妙,直令人不可思議。

可誰知這一拳竟如岳峙一般,不但牽引不得,還簡直撼動不能。

「蓬!」

僅是一拳,花無缺就被震的吐血倒飛,飄然出幾丈之外,方才落下身形。

那一剎那,幸好他掌勁在卸力的同時,亦然收腹,未被一拳打實;否則此刻怕他已是被燕南天一拳毀去丹田之氣。

鐵心蘭驚呼一聲,剛想上前卻被燕南天掌風推開了。

面對這種強敵,花無缺已知自己必敗,但他仍是自懷中抽出銀光細劍。璇風瓑浼氬啀璇.. 男人站起來,有些煩躁的說:「華曉萌,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華曉萌回頭,撇撇嘴角,用她從網上學來的一句話回復蕭謹言。

「如果拒絕你一次,你就失去了所有的耐心,那麼,你也沒多麼認真,如果是想要玩遊戲,其實你找別人也是可以的啊,沒必要將我扯進來。」

蕭謹言用力將她扯進懷裡,眸光危險的說:「可明明是你自己闖進我的世界,現在想要抽身離開,晚了!」

話落,低頭堵住那雙還要喋喋不休說什麼的柔軟。

華曉萌瞪大眼睛,用力的抵住男人的胸膛,終於是將後者推開,可嘴唇卻已經被咬破了。

那痛感,不斷侵襲著她的大腦。

周圍的餐廳工作人員皆是獃滯的看著這一幕,還有人想要拿手機拍下來,不過卻被人制止了。

今天看到的一切,可以往外說,但是不能拍照,是沈翔特意交代過的。

蕭謹言的呼吸有些重,拉著華曉萌不放手。

小女人摸摸自己被流血的唇畔,出聲罵:「蕭謹言,你是屬狗的嗎,還啃人!」話說,蕭謹言是不是太過放肆了,說親就親。

華曉萌完全沒有發現,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顯然已經習慣了蕭謹言的觸碰。

剛開始強吻還會嫌棄,現在卻沒有那種厭惡的感覺了。

「放開我,我要回家!」她甩甩蕭謹言的手,沒甩開。

蕭謹言道:「我送你!」他竟是沒再提在一起的事情,而是說:「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的答應。」

華曉萌撇撇嘴,篤定的道:「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餐廳中逐漸傳出議論聲。

「蕭謹言可傳聞中的不一樣啊,不是說他沉默寡言,冷酷嗜血嗎?」

「對對對,而且惜字如金!」

「可蕭總和那個叫華曉萌的溝通很正常啊,而且看蕭總的眼神,那是真喜歡,做不了假!」

「就是說,那麼深情的蕭總竟然會有人拒絕,真是無法理解。」

……

蕭謹言沒有再做什麼其他的事情,真的將華曉萌送回了家,只是離開前,說了一句,「明天見!」

華曉萌心中瘋狂的吐槽,她是真的不想見蕭謹言啊。

回到家,蘇軟軟顯然還沒睡下,一直等在客廳,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見華曉萌回來,立馬精神起來。

「萌萌,怎麼樣,蕭謹言把你劫走是想做什麼?」

華曉萌身心俱疲的將自己扔在沙發里,道:「求婚!」

「原來是求婚啊!」蘇軟軟點頭,下一秒,聲音驟然增大,「等等,求婚,萌萌你再說一遍,你被蕭謹言求婚了?」

華曉萌掏掏耳朵,翻了個白眼說:「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不就是求個婚嘛!」

「什麼叫不就是求個婚,萌萌,那可是蕭謹言唉,他竟然和你求婚啊,你真的不考慮答應他,用來噁心華家嗎?」

「噁心,切,有什麼好噁心,那種垃圾!」華曉萌冷嗤。

「話說,你來北國不就是想要知道華家為什麼堅持要和蕭家聯姻嗎?」蘇軟軟碰碰華曉萌的肩膀。

「我知道,這件事你不想別人插手,可我想說的是,萌萌,你可以選擇依靠我們,真的!」

「我清楚,你們很可靠,放心吧,如果需要幫忙,我是不會跟你們客氣的,至於嫁到蕭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