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胡牌你就推倒啊?」

身旁的陸元盛提醒自己說到,還跟自己挑了挑眉毛,何尚瞬間明白了意思。

這是給自己送錢啊!

「胡!」

「一萬。」

「胡!」

「幺雞。」

「胡!」

……

一連九把麻將下來,何尚連胡五把。

黃金榮看了看何尚面前近乎堆滿的籌碼,掃了一眼牆上掛鐘的時間,放下手中的麻將牌。

「阿尚啊,元盛這麼叫你,我也就這麼叫了,這次噥表現的不錯,不管是剷除了黑白無常兄弟,還是上海武術大賽的表現,我都很滿意,以後繼續為我們三鑫公司服務,好處少不了你的。」

「好的,大老闆。」

何尚擠出一絲微笑,看向黃金榮。

「你要記住,這上海灘,我黃金榮讓誰發財,誰就發財,我這張發財,你要不要啊?」

黃金榮拿起剛剛放下的麻將牌打了出去。

「要!」

何尚掃了一眼自己的牌面確實是發財,推倒麻將。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了,籌碼你去一樓換一下,就當是我黃金榮犒勞你的,元盛你送送她。」

說完這話的黃金榮起身退後,點到為止,顯然不想再聊,做到了身後的沙發上。

何尚沒有多言被陸元盛引著走出了房門。

在一樓兌換完籌碼,陸元盛將何尚送到了遠大賭場的正門。

何尚躬身抱拳想要告別卻被陸元盛一聲叫住。

「贏了不少吧,這次高不高興。」

「自然是高興。」

何尚口袋裡還揣著剛剛兌換的五百銀元券,有錢拿誰不高興。

「小心被這些沖昏了頭,最近你小心點,功夫是不錯,小心別陰溝里翻了船。」

陸元盛提醒了一句,徑直的向著賭場內走去。

什麼意思?

小心斧頭幫嗎?

摸不著頭腦的何尚想了想向著豬籠城寨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遠大賭場三樓會客廳。

黃金榮三人各個坐在沙發上,面前的麻將桌早已經被收起。

「提醒他了嗎?這小子最近給三鑫公司算是立了不少功,棺車案雖然因為他失敗了,但是剷除了黑白無常和判官這師徒三人確實是意外之喜。」

黃金榮收起那富家翁的笑意,眼神表情皆嚴肅。

「提醒過了,他應該會小心的。」

陸元盛點頭回應,眉毛微皺像是在思索什麼。

「這小子最近風頭太勝,斧頭幫那邊應該會有所行動,就怕這小子功夫好,太過自信,栽在洋槍手裡。」

「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死了好,這個小赤佬。」

一直沒有說話的張萬霖突然插一嘴,憎惡的表情完全不加掩飾。

「噥看看,你二哥真是睚眥必報的性格一點不變。」

黃金榮看向陸元盛,兩人對視先是沒有表情,隨後默契的相視大笑起來。 「什麼?」

「這人是誰?」

聽到剛才那句話,人群中許多人突然是轉頭朝著聲音的來源方向看去。

只見那邊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緩緩地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手裡不停地把玩著兩個精緻的核桃。

「原來是徐總啊,好久不見!」此時看到來人,白家賣場高台上主持的中年男人對著來人微微笑問候道。

「這不過來散散心嘛!」到來的徐總回應道。

兩人說話間,已經一分鐘的時間過去了,但是大家都沒有再去加價,雖然這個小碗不錯,但也就僅僅是不錯而已,既然之前的那李總委託白家商行要賣掉這東西,說明也不是多麼貴重的東西了,畢竟對於這種人來說,已經不是多麼的缺錢了。

再次詢問了一圈眾人之後,確定沒有人再加價,高台上的中年人便敲定了小鎚子,然後吩咐旁邊的美女將小碗打包起來帶到了這徐總的跟前,很快銀貨兩訖。

「接下來是一副不知名的畫,由於我們白家的鑒定團隊認知有限,沒能鑒定出來這副畫是出自誰之手,而且這幅畫沒有任何的署名蓋章之類,所以經過我們的商討,這幅作品我們直接放了出來,真假自辨!」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人群中的人都不傻,這幅作品雖然鑒定不出來什麼,但是肯定不是多麼的珍貴,否則的話白家也不可能拿到靜縣的分行來售賣,畢竟白家的生意做得這麼大,完全可以到更大的商行去拍賣。

所以聽到這句話,眾人都是議論起來,但是高台上的白家中年男人彷彿沒有聽到一般,然後緩緩的壓下了下面人群的躁動,繼續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

「但是各位,雖然這副作品不知作者,但是它的畫工,綜合其藝術價值完全不低,現在,起價十萬塊錢!」

果然,聽到中年人的這話,這裡的眾人都心頭明了,而且這種事情這白家也沒有少干,但是眾人也不能說是白家誆騙他們,因為古董這東西完全是憑自己的意願去買,就算是買到了假貨,也只能是自認倒霉了。

在中年男人的話說完,就有一個漂亮的女子雙手端著一個托盤,裡邊便放著一副畫軸,中年男人緩緩地接過畫軸,然後在眾人一臉期待的眼神中緩緩地打了開來。

此時古川也會抬起目光看去,只見這副畫卷緩緩地打開,畫卷上的圖畫瞬間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這是一副山水畫,畫面上兩座小山,然後兩座小山中間的平地上有幾個茅草小屋,整幅畫簡單至極,透著一股荒涼孤獨的意境。

看到這幅畫面,眾人都是面面相覷,也不能評價個所以然來,雖然他們都喜歡收藏,但是這種完全不知道出處的作品,大家也是比較謹慎的,畢竟十萬塊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相比於這群人的謹慎,一旁的古川卻是嘴角噙著一抹微笑,緩緩地向著高台附近走了過來。

「這幅畫我要了!」走到高台旁邊的古川此時緩緩地開口說道,聲音不大,卻傳到了在場的每個人的耳中。

突然聽到古川的聲音,在場的人都是紛紛回頭朝著古川看了過來,待看到古川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青年時,眾人的目光都是帶著一股奇異的神色。

「是你要十萬塊錢拿了此畫?」此時白家高台上的中年男人目光一凝,鄭重的對著古川說道,言語中充滿著威嚴。

此刻在眾人的打量中,古川上身穿一件黑色體恤,下身穿一件藍色的牛仔褲,但都無一例外,這渾身的衣服都是之前「古川」在地攤上淘的,毫不誇張的說古川現在穿的這一身衣服加起來都沒有一百塊錢。

所以此時大家在看到古川的第一眼裡,也都不會想到這是一個能夠拿出十萬塊錢買這一幅畫的青年,再說古川年紀看起來也不足二十,故而大家都認為古川是一個前來搗亂的楞頭青年。

「當然!」古川絲毫沒有在意別人的目光,緩緩地開口說道。

「小兄弟說話一定要負責任,這裡可不是找樂子的地方,切莫因為逞一時之強而招來橫禍!」此時白家的中年男人靜靜地注視著古川,還沒有說話便被人群中的一個帶著大金鏈子的男人搶先開口道。

雖然其餘的人都沒有說話,但是都抱起了胳膊準備看好戲。

白家做古董生意在這裡這麼多年了,但是敢來在百家撒野的人卻是很少,就算有,其下場可謂是慘不忍睹。

古川斜視了一眼這個說話的男人,然後緩緩的從兜里掏出了紫國安送的那張金卡,然後緩緩開口道:「包上吧!」

白家中年人頓了一下,然後指使旁邊的女子拿著刷卡機走了過來,然後接過古川手裡的金卡就要準備刷起來,但是此時之前說話的那個男人又開口了。

「小子,演戲還當真了啊!」這中年男人一臉諷刺的看著古川說道,因為古川剛才的動作讓他很不爽。

「閉上你的臭嘴,不然我不介意讓你在一旁躺著!」古川指著不遠處的牆角落,然後轉頭看著這戴金鏈子的男人冷冷說到。

「什麼?」戴金鏈子的男人聽到古川的這話瞬間臉色陰沉了下來,他是誰,是一家大公司的老總,身份地位超然,竟然被一個無知青年威脅。

「小子,想死不成?」戴金鏈子的男人一步踏出,就要朝著古川走過來,但是此時,白家高台上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緩緩地開口了。

「宋老闆,看在白家的面子上,就不要在這裡動手了!」

聽到白家這中年男人的話,這姓宋的男人停下了腳步,然後開口說道:「小子,你應該慶幸你在這裡受白家保護,但是,以後出門就得注意了哦!」

然後言語中威脅之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說完之句話,然後這姓宋的男人便抱起了胳膊看著古川是如何刷出這十萬塊錢的,在他的心裡,古川是萬萬刷不出來這十萬塊錢的。

古川幽暗的眸子看了一眼這個姓宋的男人,眼中殺機一片,但是也懶得再計較什麼,古川也不是逞口舌之快的人,要是他再敢惹到自己頭上,大不了殺了便是!

「刷卡吧!」古川對著眼前的漂亮女子平靜的開口說道。

這女子點了點頭,然後拿起卡在刷卡機上一劃。

「交易成功!」

此時,刷卡機上的語音提示響了起來。

「什麼!」頓時所有人都眼珠子都要突了出來,眾人都是大聲叫喊道。 看到那和域外生物戰鬥中,倒下的一個個鮮活的生命,他們震憾了,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血腥的畫面,不是感覺到害怕,而是看覺到羞恥。

「原來他們所有的不滿,在這一刻都消散了,他們一開始對一些修行者的特權,感覺到不公,現在也煙消雲散了!」

什麼樣的生活也沒有失去生命來得痛,來得苦,不過當他們看到這些后,在想到現在的修行學院的這些學生,一個也沒有去參加域外軍,大家都沉默了!

不是怪他們,只是參加不參加,都是他們自己的事,可是如果不參加就不該享受特優的待遇,他們現在才知道那些修行者為什麼有特權,但是那些不作為的,欺壓普通人的修行者,在這一刻成了最好的反面。

所有人都怪易的看着吳可他們,現在他們有些明白為什麼凡楊不理他們,也不給他們優先了,一開始講的學院的前身,到現在的一些表現,事實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些人變質了,學院也變質了。

而變質了的學院,凡楊是不會支持的,別說支持了,凡楊還能給出這樣公證的表訴,就算對學院手下留情了,不過現在這些學院的人,他們都是有些看不起了。

得了最好的資源,修行出來后,只是為了自己享受的,這樣的人,他們如何都喜歡不起來,如果是以前,他們還沒有這樣的感覺,不、是以前他們不敢有別的想法,覺得修行者就是天,可是現在這一刻他們都是修行者后,那看法就不一樣了。

吳可他們看到凡楊說的這些,還有一些過去的資料,他們臉紅了,感覺自己無地自容,別說無地自容了,現在他們感覺所有人都在鄙視他們,感覺突然和這個世界有些格格不入了。

如果以前有這樣的感覺,他們會覺得是自己高人一等,可是現在他們不這樣想了,他們只覺得丟人,於是幾個相視一眼后,都一下消失在原地,對他們全跑了!沒有臉呆在這裏了,因為現在他們不管說什麼,都不會有人支持他們了。

這時凡楊接着說道:我一直有說過,我讓大家修行不一定是好事,現在大家知道了,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的道理,那你們還覺得我讓你們覺醒可以修行,是在幫你們嗎?

本來以為會沉默不語的情況沒有發生,卻看到直播間的全都打是,而這一幕也全都投在了學校大屏上,看到這一幕凡楊有些感動。

說實話,凡楊的這些舉動,事實上就是雙贏的做法,可是凡楊去總感覺自己是害了他們,也許他們平平凡凡的過會更好一些!但今天看到他們的回復后,凡楊就將心中的念想放下了。

其實很多人雖然能修行了,還是普通人,因為大家都不普通了過後,發現大家還是一樣的普通人,不過相信這些人中一定有加入域外軍,可以將域外生物,全都擋在宇宙以外。

以前只有少數人能修行,所以將資源什麼的,全都給了他們,現在我宣佈一個決定,以後天網上將公佈所有類型的功法,並且全免費,不過修行的資源要你們自己去爭取,我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

不過我會弄一些膳方,可以讓大家輕鬆的自己做出,適合自己境界的葯膳,當然還有會公佈一些丹方,器圖什麼的都會一步步公開。

我要讓修行界的人,都有機會修行高深的功法,讓大家都可以不錯過機緣,對所有事物都有一個很好的認知,不會讓寶物到手后明珠暗沉!

聽到凡楊的話,這次真是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凡楊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也從來沒有想到,凡楊會這樣做,一開始免費的公開了覺醒湯,到後來的葯膳,在到擴能器也免費的讓大家用。

凡楊做的種種,那怕是聖人也不及,要知道這些人凡楊都不認識,他們只是凡楊素不相識的普通人,其中還有很多是罵過凡楊的人,可是凡楊居然將所有的功法都公開,這他是要做什麼。

因為他們想不出凡楊這是要做什麼,或者說不知道凡楊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但不管凡楊是什麼樣的目的,凡楊這樣做,對他們這些普通人來說,都是好事,一些覺醒后,還沒有功法的人,正想找機會弄功法。

現在聽到凡楊這樣說后,就是那些不想修行之人,都想着修行了,因為他們一開始不想修行的很大一部份原因,就是因為他們沒有功法,就算有祖傳的功法,也不適合他們,有可能他們要走的和先祖不是同一路線。

所以很多人在覺醒后就這樣放棄了!覺醒就是為了修行,可是覺醒后發現修行之路也不是那樣好走,修行學院他們肯定是去不了,也沒有辦法去,那他們也沒有合適的功法,只能選擇放棄了,不過覺醒后體質也更好一些!

但是現在聽到凡楊說,要開放功法,並且還是免費開放,他們都驚呆了,他們想,不要免費,哪怕是收一個能量石,他們都願意去拼,願意去博一博!

可是現在凡楊居然說免費開放,這讓他們一時都反應不過來,他們知道凡楊說到就會做到,要知道這樣的事情凡楊可做過不少,但是這次功法上的事情,讓他們真的有些不能理解了。

好一會所有人才回過神了,他們現在看凡楊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如果一開始,是因為做的事情讓他們覺得凡楊很大氣,而現在凡楊做的事情,完全就是給他們一個可以超越自我的機會,這樣的事情,如何讓人感覺興奮。

就在這時凡楊的一個同學站出來說道:凡楊你這樣做,就不怕我們超越你嗎?這對你來說應該沒有什麼好處的吧!

如果所有人都超越我了,那我就可以歇息一會了,我也可以放心的出去玩了,我也不可以放下擔子了!

聽到凡楊的話,他們雖然不知道凡楊這樣說的意思,但是他們明白凡楊肯定承受了很多,他們不知道的東西,於是他們也沒有細問。

只是凡楊的這個同學,接着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承受了什麼,就像你一開始來學校那樣,守護著學校,還是別的,但是我想問一下,你如果真的放下了所有的一切,你將來有什麼目標嗎?

我想去別的宇宙看看,看看不同的宇宙如果發展,我想出去玩玩,說實話,我長這樣大,一個像樣的玩具都沒有,我從三歲開始就和域外生物玩了,天天不是他們追殺我,就是我追殺他們,這樣慢慢的長大。

聽到凡楊的話后,大家都吸了一口涼氣,他們從來都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情,那凡楊不是沒有童年了嗎!那他還能笑得這樣開心,面對別人指責時,還能從容的面對,一點也沒有因為自己的付出而感到過不滿。

以前覺得凡楊在教室里睡覺有些過分,可是現在聽到凡楊從小就在殺域外生物中度過時,他們都沉默了,不管是誰都可以想像得到那樣的情況。

想想,如果他們換成凡楊后,會是什麼樣的情況,很多人想到這裏都感覺自己全身發軟,提不起力氣,因為他們前面看過那些域外生物的兇殘。

他們還只是這樣看着,都感覺到害怕,可是凡楊當時還只是三歲的孩子時,就和這些域外生物對戰了,想想現在的他們,對比一起凡楊,原來他們差凡楊這樣多,他們一直以為差的是修為,現在看來他們差的不只是修為,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凡楊當時你就不感覺到害怕嗎?」

「害怕啊!我也是人,我當然會害怕,第一次手上染血時,我也會好幾天睡不着覺,我也會晚上睡覺時被惡夢驚醒,我也會看到他們全身發軟無力。」

但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不是嗎?我也得到很多的資源,我不能浪費這些資源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