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說當年持有另外一隻繡花鞋的那位女佣人,和那副官分開后,極可能偷偷回了老家。」

「周教授經過多方打聽,得到一些消息,當年那個女佣人是重慶人。」

「這些是周教授傳真過來的具體信息。」

說著,Alice就把那幾頁傳真紙遞給了我。

當時聽完這些話,我的一顆心也忍不住怦怦狂跳了起來。

畢竟夜明珠這東西,坊間傳言很多,包括潘家園,這些年都一直流傳有夜明珠的重重傳聞,甚至於我聽人說,幾年前有個台灣老闆,開出一千萬的暗杠花紅,求購當年慈禧太后的那顆夜明珠。

當時全國上下,萬元戶都沒有多少,一些偏遠地方的縣城,一整年的財政收入,可能都沒有一千萬,足以證明這一千萬的暗杠花紅到底有多駭人了。

不過也正因為這一千萬的暗杠花紅過於駭人聽聞,所以我一直覺得,台灣老闆出一千萬暗杠花紅,求購那顆夜明珠的這件事兒,不過是有人杜撰胡謅出來的謠言。

不過這也足以證明,那顆夜明珠的價值有多駭人聽聞了。

之前我老爹留下的四將軍懸案,我們沒能找到傳說中那受命於天、齊壽永昌的傳國玉璽,這事兒雖是情理之中,可我心裡頭或多或少有些失望。

畢竟這人,一輩子也就幾十載光陰,我們呢又是靠倒騰古玩養家糊口的,這要是真能找到傳國玉璽、夜明珠這樣傳說中的神物,用陳八牛那傢伙的話來說,死後埋在墳堆裡頭,墓碑上都能多刻幾個字。

呼哧……

深吸一口氣后,我急忙收斂心神,低頭去看那幾頁傳真紙上記錄的信息。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我也是大吃一驚,甚至於恨不得明天都不去雲南了,而是直接改道去山城重慶……。 寂靜的夜晚,一個穿着蓑衣的和尚獨自走在山路上。

某一刻,他忽然聽到某一個方向發出了慘叫之聲,本能的望了過去。

在他的眼中,那邊濃霧籠罩,天空也被一團黑雲遮擋住。他手指輕微捻動了幾下后,眉頭不禁微蹙。

「天運竟然也被擋住了,難道會是他?」

和尚猶豫了一下之後,邁步朝着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

因為有法陣的存在,修道士們無論逃向哪裏,最終都會又重新回到村口。在又死了幾人之後,所有修道士都逃向了村子裏面。

村子裏面靜悄悄的,房屋依舊整齊,房門緊緊關閉着,就跟正常村子的夜晚一樣。

只不過,稍微感應的話,就能察覺到,整座村子裏並沒有活人的存在。甚至就連村民的屍體,也全都消失不見。

任小凡和雪婉清用了隱介藏形的法術,躲在一間無人的院子內。

任小凡看着外面時不時穿過去的人影,知道那些都是逃進村子裏的修道士們。

他小聲的對雪婉清問道:「師姐,你說我們這次還有翻盤的機會么?」

和尚說的大劫難,雖然沒有應驗在自己身上,但卻應驗在了大家身上。

有着一隻不怕任何攻擊,殺修道士們如探囊取物般的黑僵存在,他真想不到這次的翻盤點在哪裏。這隻黑僵,給他的感覺,要比上次的鬼修老者更加可怕。

「有。」

任小凡本以為雪婉清會回答沒有,或者乾脆就不回答,但沒想到她卻是很認真的說道:「而且贏的概率很大,但卻需要大家齊心協力的配合。只不過…..」

說到最後雪婉清無奈的搖了搖頭。

任小凡也是心中嘆了一口氣,他本以為道門同氣連枝,大家都很友好,很團結。但是現在,他要給「同氣連枝」這四個字,打上引號了。

明明都衰敗如此了,心還是那麼不齊。

剛才的事情,讓他對各大門派失望透頂,要是沒有自己率先攻擊,估計他們也不會在黑僵出現之前解決掉剩餘的白僵。那現在可就不是一隻黑僵追着修道士們到處亂跑了,而是黑僵帶着一群白僵一起追了。

「婉清師姐,不知是何辦法,可否跟師妹說一說?」

就在師姐弟兩人心中同時對道門感到無奈的時候,一個女子的聲音從門口處突然傳了過來。隨後那道身影一閃,便來到了兩人旁邊。

「是你!」

佐青玄身上的氣息有些紊亂,伸手一把捂住了任小凡的嘴,「噓…小點聲,那隻殭屍在不遠處!」

她有些倒霉,當時明明是她和雪婉清最先的進攻的,而且雪婉清還快她一步。但雪婉清先帶着任小凡跑了,只剩下她成了殭屍最先攻擊的目標。也幸好她身上帶有保命的法寶,否則早就香消玉殞了。

本來是想進這個院子裏躲一躲的,但卻沒想到,在這裏碰到了他們。

佐青玄的手白如凝脂,細膩且光滑。一股子淡淡的竹香,竄入任小凡的鼻息之中,讓他感覺一陣的恬靜。

兩人離的很近,任小凡甚至能透過面紗,隱隱的看到她那精緻的五官….

可能是因為太過緊張,所以佐青玄捂著任小凡的手,微微有些用力。

「嗚嗚嗚….」

這感覺雖然美好,但被捂的喘不過氣來,可就不好了,因此任小凡指了指她的手,對她示意了一下。

猶豫太過緊張,所以佐青玄一時不察,聽任小凡叫的太大聲,本能之下便捂住了他的嘴。可現在聽到任小凡示意自己,她這才察覺到不對勁。

自己一個女子,竟然主動去捂一個男人的嘴,而且…..手上還粘了對方這麼多的唾沫。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兩人同時向對方道歉,任小凡是因為自己把口水流到人家手上了道歉,佐青玄則是為了自己的魯莽而道歉。

氣氛,一時間變的尷尬起來…..

「佐師妹不去保護自己門中師弟,怎麼跑到這裏了。」

雪婉清打破兩人尷尬,淡淡的問起了佐青玄,還隱晦的瞪了一眼任小凡。

每一門派,都有自己獨到的隱氣手段,雖然都沒有陰陽門擅長,但這種情況之下,用了還是有很大作用的。佐青玄施展完隱介藏形后,這才不在緊張。

「呵呵,婉清師姐別笑話我了,我現在自身難保,何嘗又能保護他人?」

佐青玄苦笑了一聲,她又何嘗不想保護自己的門中的師弟師妹?只是那個殭屍實在是太過強大,她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剛才的交手,讓她現在還是心有餘悸。

想到了進入院子之前,雪婉清說的話,她又連忙問道:「對了,不知婉清師姐有什麼辦法能對付殭屍?師妹我一定會全力配合。」

被困在這裏,解除大陣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有人在大陣之外解除,否則的話,在陣內根本做不到。

因此,面對一隻黑僵中期的殭屍,所有門派的修道士們除了四處逃串,根本沒有辦法將其解決掉。

但雪婉清剛才所說的話,給了佐青玄希望,如果真有辦法解決這隻殭屍,她一定會竭盡全力。

雪婉清明亮的眼眸眨了一下,佐青玄的實力她還是很認可的,除了她和林詩九之外,年輕一輩中便數她最強了。有了她的幫忙,贏得幾率便會增大幾分。

因此,雪婉清點點頭,看着她道:「我身上帶有天乙拂塵。」

她並沒有對佐青玄有過多的解釋,因為天乙拂塵的名聲,在修道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你說什麼?你竟然將天乙拂塵帶在身上?」

這次換任小凡去捂佐青玄的嘴了,因為她叫的實在是太大聲。

雖然是隔着一層面紗,但任小凡並沒有捂太久,畢竟男女授受不親,他可不敢去挑戰道門女子對貞操的底線。因此只是輕輕的觸碰了一下,便收回了手。

佐青玄也知道自己剛才失態了,因此臉上微微有些發燙。隔着一成面紗,她倒也沒有去怪任小凡,而是她此刻的注意,都被「天乙拂塵」吸引去了。

陰陽門傳承兩千多年,並且曾經一度是道門的魁首門派,其底蘊豐厚,不是其他門派所能比擬的。

而天乙拂塵作為陰陽門的至寶,是修道界公認的一等法器,這個就連天塵道的降魔璽也比不過。

傳說,凡是被天乙拂塵纏繞上,無論是誰,修為再高,也會被一點一點的纏食,直至化為虛無。

而被纏食的速度,根據使用者的修為和被纏繞者的修為而論。不過,就算是時間很長,只要中途不被外人所救,那麼被纏繞者是不能自己掙脫的,只有最終化為虛無這一個結果。

現在,雪婉清說她帶了天乙拂塵,那麼只要用天乙拂塵困住殭屍,即便他是黑僵中期的存在,那也逃不過化為虛無的下場。

「是,但僅憑我們兩人,怕還是沒有機會贏。」

看着頗為激動的佐青玄,雪婉清卻是搖了搖頭。那隻黑僵的恐怖,剛才已經見識過了,雪婉清雖然很自信,但也知道,就有算佐青玄的幫助,她們兩人也不可能成功用天乙拂塵將其困住。

至於任小凡….能吸引一下火力,不過代價就是被殭屍撕成兩半,雪婉清可不敢用他幫忙。

「這個沒關係,可以叫其他人幫忙。」

沒有幫手,對於佐青玄來說,顯然不是難題。只見她一邊說着,一邊從自己的乾坤袋裏取出一個對講機,整理了一番后,開始對着它說話。

這是他們五大門派來之前,為了防止山裏手機沒有信號準備的。本以為派不上用場了,但卻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有了大用處。

佐青玄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下,並且最後鄭重的交代了,機會只有一次,如果誰都不想死,或者不想讓自己這次帶來的師弟們都死的話,就不要有保留。否則大家就一起陪葬吧。

天塵道作為這次圍剿殭屍的組織者,自然不在話下。而天機閣則表示聽從安排,反正他們就三個人,在這個連天運都被蒙蔽的空間內,作用也不是很大。至於坤元派和雷玄門,他們也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該怎麼做。

溝通結束,佐青玄看向雪婉清:「婉清師姐覺得如何?可以的話我們就出去吧。」

雖然有其他門派幫忙創造機會,但是對付殭屍的主力,還得靠有着天乙拂塵的雪婉清。所以她還是要問一下雪婉清本人的意見。

他們只知道天乙拂塵有多麼多麼的厲害,但卻不知道它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雪婉清稍微感應了一下,乾坤袋中天乙拂塵的狀態,經過這麼多天的恢復,也只恢復了一次的使用機會。不過加上上次在厲鬼空間沒有的那一次,對付黑僵應該夠了。

因此她點了點頭,「走吧。」

殭屍已經追着修道士們進了村子,並且就跟老鷹捉小雞似的,凡是被他找到的,皆被撕成碎片。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吸血,而是喜歡撕人。

「未完待續………」 博班在荒野上狂奔,身後跟着長長一大串的豺狼人隊伍,他這狂奔持續時間長得他自己都算不出來了,反正現在自認為耐力不錯的他,一條舌頭都伸了出來,迎著奔跑帶起的冷風連連喘著粗氣,來給自己降溫。

越來越多的豺狼人經受不住持續的奔跑,開始掉隊了,也就只有納森與他的5-6個心腹還在堅持着,誓要將前面的博班這個曾經的對頭給幹掉才罷休。

「納森你個生兒子沒**的玩意兒,今兒你帶了這麼多人都殺不了我的話,我看你回去還怎麼見族裏人!!他們要是知道老子今天把你們當荒野土狼一樣遛了,你猜他們會不會說你大而無用啊?」

「……」

別看博班腦子不夠靈活,但是嘲諷起人來那叫一個厲害,狂奔在前的博班不時會讓風帶來他對納森的衷心『問候』,聽得身後追趕的納森怒發噴張,陷入痴狂,恨不得當場將前面那個混蛋給生撕了。尤其是對方在說到『大而無用』這個字眼的時候,還回頭朝自己的下體瞄了兩眼,那種蔑視即便隔了有數十碼距離,納森都能看的個真切。

也是因為對方的嘲諷,讓納森不想放棄追殺博班的行為,哪怕身後的族人紛紛掉隊,隊伍也拖得老長了,他也沒有管顧,只是埋首帶着心腹們往前追趕這王八蛋。

艾倫與花蛇保持着體力,勻速跟在對方後面老遠,直到對方的隊伍開始渙散時,他們才開始抽出身上武器,做好戰鬥準備。等到最前面的博班等人消失在前面一處山丘背後,終於按捺不住的花蛇一馬當先,揮着他一長一短的劍匕就朝着早已選好的目標,殺了過去。

「啊桀桀!!」

落單的豺狼人戰士原本想要趁機休息一下,調整下呼吸跟體力,不提防身後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等到他回頭觀察室,一道如風般殺來的身影已經衝到了近前,朝着毫無防備的豺狼人當頭一劍直直刺了過來。

豺狼人只來得及舉起長矛,擋住對方前刺的長劍,然則對方仗着身法靈動的優勢也不閃躲,就這般與長矛檫肩而過,然後豺狼人只覺眼眶一痛,眼前一黑之後就再沒有了知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卻是被緊隨長劍的一把匕首從眼眶直刺到了腦髓,一攪之下腦子整個變了漿糊,哪裏還有存活下去的可能。

花蛇一擊致命殺了這隻豺狼人之後,絲毫沒有減速的跡象,再次在前行路徑上劃出一道弧度,朝着又一名豺狼人殺了過去。只是這一隻與最後落單的豺狼人之間距離二十幾碼,聽到了對方臨死之前的警戒聲后,卻是已然反應了過來,手中武器搞搞舉起,讓花蛇失去了突襲的機會。

花蛇毫不在意對方是否有準備,衝到對方身前3碼外之時,整個身軀突然間一化為三,彷彿三個人一樣朝着對方撲去。舉著長矛欲要直刺花蛇的豺狼人也是傻了,分辨不出哪個身影才是真實,最後只能胡亂刺向其中一道,然後只見長矛直穿而過這道花蛇身影,毫無阻礙。最後這道虛影在被穿透之後,砰然碎開卻毫無聲音,另外兩道虛影又合二為一,抓住對方刺錯的機會,劍匕交錯間,與對方想交而過。

身後的豺狼人再次捂著咽喉,緩緩倒下,花蛇則繼續他迅捷的殺戮。緊隨花蛇身後的艾倫,到現在為止一劍沒出,只能苦笑一聲之後,繼續追趕花蛇的步伐,免得花蛇把人都殺乾淨了,自己都還一無所獲,那就是在有些丟人了。

落單的十幾隻豺狼人,就這般毫無反抗之力地,被艾倫跟花蛇給屠殺了,而艾倫跟花蛇所付出的代價,只不過是他們身上的皮甲上掛滿了無數的血點,刀劍上野同樣血跡斑斑。

「好了,咱們也是時候去幫博班一把,免得他真被那叫什麼的首領給追上。」

博班誘敵成功,讓艾倫跟花蛇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宰殺了十幾隻強壯的豺狼人,對於此番他們的行動而眼,已經算是輝煌的成果了。要是沒有博班在前面誘敵,艾倫跟花蛇就算面對有納森帶隊的20餘只豺狼人獵隊,自保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想要做到屠盡十幾隻豺狼人戰士然後全身而退,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了這些貢獻,艾倫自然也就多了幾分對博班的好感,想着為他解圍了。

「嗯!好!」

花蛇這一番全力出手,效果斐然,十幾隻豺狼人他一個人就殺掉了將近十隻,剩下的零頭也是因為後面追趕的豺狼人聚集起來,他一人不好對付,才讓艾倫撈著了出手的機會,否則一挑一的情況下,有着實力、速度壓製得花蛇,絕對能一個人殺光這群豺狼人的。

這便是當初艾倫威脅碎骨者,而碎骨者考慮再三后,不得不低頭跟艾倫簽下和平契約的緣由。當一個實力強勁、速度過人的中階戰職者鐵了心要跟某一個部落過不去的話,對方就算一時半會兒無法對部落造成威脅,可是時間長了終歸有落單的族人、孩子會葬身在他手上,進而慢慢被對方削弱實力,一個個擊破。

此時的博班,早已是累得氣喘吁吁的,此時他就算有心想要逃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跟在他身後的納森和他的心腹們,同樣消耗了太多的體力,一直追趕着博班沒有停歇,雙方就算是強大的戰士,也架不住如此長時間的狂奔啊。

仔細算來,從博班冒頭出來挑釁納森,到現在他帶着納森在這片荒野上兜圈子,他們這一拋就是半天的功夫,折算成路程的話,至少超過一白多里的長度了。

雙方現在都是靠毅力在支撐著,博班不敢停步,是他一停步就得面對6-7個豺狼人的圍攻,那麼以他現在的狀態,基本上是十死無生的境地;納森不願停步,都追趕了博班這麼長時間,眼看他就要堅持不住了,就此放棄可惜不說,回頭他又怎麼面對那群看着他追殺博班的獵隊族人們呢!! 「那就糟了!」雪衣的情緒瞬間沮喪起來。

柳飛白吐槽道:「我發現你最近好像不大聰明的樣子?是不是把腦子丟在客棧了?」

雪衣嘿嘿一笑,「這不是有你在嗎?我又何必動腦筋!這叫……人盡其用!」

「用你個頭啊!」柳飛白又伸手點在她眉心,沒好氣說道:「還不趕緊想辦法!現在該怎麼辦?」

雪衣撇了撇嘴,抱怨道:「你果然還是不行!我家蘇言哥哥在的話,根本不需要我來思考這種事!」

「……」柳飛白瞬間無言以對。

雪衣嘆了一口氣,「既然要讓我來想辦法,那我就想想。」

她說完在這偏僻的小巷子口走來走去,看着柳飛白這麼個大活人杵在那裏實在是礙眼和心煩。

她揮了揮手,嫌棄道:「閃一邊去,別擋路,我想東西喜歡走動!」

柳飛白伸手扶額,無奈走到一邊去了。

雪衣摸著下巴沉思。

現在得想個辦法,要讓司徒家相信司徒方受傷與傅霽恆毫無關係。

通過怎樣的事情才能讓他們相信此事呢?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