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內情?」洪德海馬上警覺了起來,關上房門,從一旁的抽屜里拿出了一疊記錄紙,「說說看。」

「就隔壁那個唐惠民。」祁鏡的答案非常簡單,幾個字就概括了,「他恐怕買過野鳥。」

「你說他?」洪德海皺起了眉頭,丟掉了剛拿起來的筆,靠在椅背上看着祁鏡,「話可不能亂說,更不能這麼報私仇,說話得有證據。」

祁鏡指著自己的眼睛:「他眼睛結膜泛紅充血,眼屎很稀,應該是病毒性結膜炎。不過普通結膜炎的癥狀可沒那麼輕微,應該是從野鳥身上感染到了什麼奇怪的病毒才對。」

「他有結膜炎嗎?」洪德海想了想沒發現什麼問題,「我也沒見他眼睛有什麼問題啊。」

「醫學還是我比較在行。」祁鏡婉轉地表示了自己的意見。

「行,醫學你專業。」洪德海也跟着笑了起來,反問道,「那證據呢?檢查結果?診斷報告?我不能憑你一句話就去抓人吧。」

「證據的話,」祁鏡搖搖頭,「我就是看了一眼,一個月前的一次眼科門診的記錄算不算?」

「一個月前?是不是時間有點長了?」

「這說不準,有些慢性結膜炎可以持續很長時間。」

「這些都無所謂,我需要的是證明野鳥感染人眼的證據。」洪德海問道,「這點你應該很清楚,要的是病毒檢測報告之類的東西。」

祁鏡聳聳肩:「沒有。」

「哈,那還說什麼?」洪德海把茶水喝乾凈,說道,「快走吧,我還有其他事兒要忙呢。」

但祁鏡並沒有要走的意思,屁股仍然黏在椅子上,說道:「洪警官,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有什麼好奇怪的?」

「按理來說花鳥市場從正規養殖場進貨來的籠養鳥類,身體健康情況可以各異,生病在所難免,但再怎麼生病也不可能和病毒性傳染的疫病搭上關係。現在把唐惠民家裏的病鳥和他的結膜炎聯繫在一起,這裏面說不定就有問題。」

洪德海聽着這兩句話,雖然知道他在瞎猜,但聽上去卻很有道理,讓人忍不住遐想起來。

當話說到這兒,祁鏡眨了眨眼睛,忽然笑着話鋒一轉:「剛才他報備那隻百靈價錢的時候,有沒有拿出購買收據?」

「有啊,是800元沒錯。」

「錢無所謂,收據上應該有寫地址吧,在哪個花鳥市場的哪個商鋪。」祁鏡笑着說道,「去查查那兒吧,說不定結果會很精彩。」

話點到即止,說完他就離開了房間。

揭發違法事情是每個公民的義務,祁鏡現在做的就和梁秀鈴兩個小時之前做的一樣。至於警察采不採納就和他沒關係了,反正他只對唐惠民的身體情況有興趣。

在離開警局前,還是得把沒說的對不起說上一遍。形式主義很煩人,但有的時候卻是必要的。

祁鏡帶着胡東升再次敲開了隔壁房間的大門,快速走到梁秀鈴面前,對剛才假扮和尚敲碎花盆一事道了個歉。

不過對唐惠民,他們沒有什麼可說的。

「嘿,你就這麼走了?」唐惠民覺得很不可思議。

祁鏡對他的挑釁沒任何反應,拉着胡東升就往外走。

見人不理他,唐惠民便對自己身前的民警一通叫喚:「他賠錢說句對不起就行了?你們好歹得把他拷起來關上幾天吧!一個只會陰笑的板寸,一個愣頭愣腦的光頭,怎麼看都是不良青年……」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民警只能笑着解釋一句。

唐惠民見祁鏡就這麼走了,沒任何錶示,心裏仍然窩火:「對了!這臭小子,怎麼不和我道歉?這tm可是我的鳥!我的百靈!」

說完他就想起身追出去好好理論一番,架雖然打不起來,但他那麼多年磨練出來的嘴皮子可沒幾個人捱得住,非得罵個七竅生煙才過癮。

他拉起梁秀鈴就想向門外走,不過剛到門口,就被從隔壁走來的洪德海堵了回去:「唐先生,先等等,你還不能走。」

「喂,他犯事兒的都走了,我為什麼不能走?」唐惠民覺得奇怪,「你們該不會是收了他什麼好處了吧?」

梁秀鈴覺得自己老公越說越離譜,連忙拉了他的袖子,這才作罷。好在這種誹謗警察們早就聽膩了,所以也沒什麼反應。

洪德海手裏拿着剛續滿的茶杯,轉身關上了房門,很平靜地把他們又請回了原來的座位上:「唐先生,有些事兒我得再向你了解一下。」

「還了解什麼?事兒都說清楚了。就是他們進了我家,毀了我的百靈鳥!」

「不,我想了解的不是鳥。」洪德海用手在半空畫出一個方框,問道,「剛才那張百靈鳥的收據單能不能再給我看看?」

「收據?」唐惠民覺得奇怪,「剛才不是看過了么,收據肯定是真的,那鳥真的值800塊錢。」

「不,我想看的不是錢,而是地址。」

……

祁鏡和胡東升離開了警局,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從喬莉那兒得到了鳥類學家的電話和住址。之前喬莉已經提前打了電話通了氣,讓這次見面不那麼唐突。

專家叫錢文學,40多歲,是國內動物研究所的副所長,長期研究國內各種鳥類。

他其實就住在研究所的宿舍里,兩人剛到的時候他還穿着一套睡衣趴在床上看書。見人來了,錢文學只是搬出了兩把凳子,也沒什麼好招待的。

「你們想問什麼就問吧。」錢文學對這次談話沒什麼期待,只是一種應付的心態。

人際關係很複雜,尤其是這種專家總會欠下或多或少的人情。

錢文學根本不認識喬莉,完全是因為另一件不相干的事兒欠了別人的人情。喬莉也是轉了好幾個人才找到的他,所以人雖然找到了,但能不能用還是兩說。

「錢所長,我想問問關於新城疫的事情。」

錢文學之前也應付過幾個這樣的年輕人,有些是想問怎麼養寵物的,有些則是想做一些很私人的事情。反正什麼要求都有,但開口就提鳥類大敵新城疫的人,這還是頭一位。

這三個字明顯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

錢文學抬頭扶了扶眼鏡,多看了祁鏡兩眼,順帶着也看了看一旁的小禿頭胡東升:「你們是獸醫?還是那家獸醫專業大學的學生?」

「不不,我是醫生。」祁鏡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學弟,剛做實習生。」

胡東升連忙點頭,問候道:「錢所長好。」

「醫生?醫生怎麼想到來問新城疫的?」錢文學突然之間又失去了興趣,把注意力又放到了手裏的書頁上,「新城疫是鳥類疫病,和人類沒什麼關係。」

祁鏡笑了笑,補充道:「雖然沒什麼關係,但也有可能感染人吧。」

「……」

人的注意力有限,老這麼來回遊走在兩個目標之間非常費神。

話題到了這兒,錢文學只能把書放下,點點頭說道:「確實,新城疫也有感染人的可能性。不過幾率不高,癥狀也很輕微。之前也有過報道,都是自限性的病毒炎症,主要侵犯的……」

「主要侵犯的是結膜和肺。」祁鏡直接接過了話茬。

「你連這些都知道?」

錢文學自認這些知識已經非常冷門了,普通獸醫天天和動物打交道的都未必了解,一個醫生怎麼能知道呢?

「新城疫導致的人結膜炎和肺炎,癥狀都非常輕微,常為自限性疾病。」祁鏡繼續解釋道,「尤其是結膜炎,病情爆發12天癥狀就會基本消失。」

「你都知道了還來找我幹嘛?」錢文學摘掉了眼鏡,有些鬧不明白。

「我想問的是進入人體后的新城疫病毒能不能檢測出來。」祁鏡頓了頓,問道,「還有,這些病毒能在人體中殘留多久?」

其實這兩個問題對祁鏡來說也不難,但那僅限於十多年後,那時技術更新,病毒檢測非常簡便。但現在是2004年,病毒檢測困難,對這種幾乎不感染人類的病毒的檢測更是超出了他的知識領域。

「進入人體后的病毒也能測,不過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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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錯麽,星河雇傭兵的?」

看著這軍刺,楚楓冷笑了一聲,一語道破。

這幾人顯然是有些驚訝,愣神了一秒,隨即陰狠道:「小子,有些見識,不過可惜了,你出手廢了我們兩個弟兄,你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小狐狸沒警告過你們嗎,神州,不可犯!」楚楓語氣平淡,但卻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讓人心生恐懼。

只見這幾人聽到楚楓的話后,不約而同的愣住了。

他們星河雇傭兵的首領代號九尾靈狐,在雇傭兵單人戰力排行榜上那是名列前十的強大存在。

而他們執行一次追殺一個重磅罪犯的時候,車隊無意間闖入了神州邊關之地。

一個穿著一身老舊青衫的男子,直接踏空而來,猶如神降。

只是一個跺腳,對,就一個跺腳,他們所有人直接被震的爬不起來,包括他們的首領靈狐。

幸虧首領解釋的及時,要不然他們沒一個人能活著出神州。

而那個他們追殺了幾個月都沒成功的罪犯,不到半分鐘,那人手下的一個白袍青年,直接提回了那個罪犯的項上人頭!

後來,他們才知道那個青衫男子竟是神州戰神,蒼龍!

那個對他鞍前馬後獻殷勤的小青年竟然是白袍神將陳慶之!

在全世界,有且只有那位大人稱呼自家首領小狐狸,不僅不會惹怒她,反倒會讓她開心的像個小女孩。

此時,幾人愣神的望著面前的楚楓,這不赫然就是那天的蒼龍嗎,這這身青衫都未曾有過改變!

「噗通!」

幾人直接丟掉了手中的軍刺,跪了下去。

因為太過恐懼,這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來。

林雪和甄洛神愣在原地,她們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戲劇化的發展。

董建春也極其震驚,但更多的還是惱怒,只見他暴跳如雷地斥喝道:「你們特么的幹什麼呢,動手啊!」

但幾人完全沒有反應,只是低著頭,神色驚恐。

「看來你們記起來了,那便好辦了。只要你們將他打到我滿意的地步,我便饒你們不死。」楚楓面無表情,語氣也是輕鬆隨意。

但他們完全沒有懷疑,蒼龍若是想殺他們,並不比碾死一直螞蟻複雜多少。

話音剛落!

幾人猛的起身,冷眼看向了董建春。

「你……你們要幹什麼,我可是付了你們錢的……」董建春看著這幾個人恨不得把他撕碎了的表情,才是真的害怕了。

但回答他的是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的拳腳。

這些人很清楚,打了董建春,最多就是不在天江待。

要是不聽那位大人的話,他們根本走不出這個屋子!

僅用了一分鐘,董建春被打的鼻青臉腫,不成人樣,被幾人按著跪在了楚楓面前。

他嘴中還在憤憤不平地罵著:「你們這幾個畜生,竟然反水!幾個退役雇傭兵,怕他一個開車的大頭兵?」

幾個壯漢卻是以一種同情的眼神望著董建春。

這個傻子還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怎樣一個恐怖的存在。

只需這位大人一句話,他引以為傲的董家頃刻間便灰飛煙滅,就好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他若是知道,不被直接嚇死,那就算他膽肥!

楚楓眼中殺意凸顯,猶如地獄而來的惡魔,一手捏住董建春的腦袋,冷聲問道「你剛才是在威脅我的女人?」

這股殺意猶如一股暴風雪襲擊而來,整個餐廳溫度驟降,眾人感到一陣刺骨的涼意。

董建春此刻感覺死神彷彿已經拿著鐮刀在自己身旁等著了,嚇的褲襠一股溫熱湧出。

「我……我……」董建春牙齒直打顫,連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楚楓此刻手上只需要微微用力,董建春的腦袋就會被直接捏爆。

「楚楓,你也要冷靜啊。」甄洛神有些激動地開口,「他可是董事集團的大少爺,你要是把他殺了,你和雪兒的生命恐怕都會有危險。」

楚楓冷笑一聲,很是不屑。

「楓,算了吧。」林雪悄然開口,「沒必要為了一個人渣擔上個罪名。」

楚楓身上的殺意這才褪去,語氣泛著滲人骨髓的冰冷,道:「再有下次,定取你狗命!」

啪!

楚楓一巴掌扇在了董建春的臉上,巨大的力氣帶著整個人抽飛出去,摔了個七葷八素。

董建春艱難起身,朝地上啐了幾口血沫,嘴角泛起一抹陰狠:「楚楓,等著吧,你個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會有人收拾你的!」

嗖!

一根筷子帶著陣陣爆聲呼嘯而來,直接扎穿了石柱,釘在牆上錚錚作響!

董建春拔腿就跑!

「念在小狐狸的份上,不殺你們,滾吧!」楚楓淡聲道。

「謝大人!」幾人直接齊齊下跪磕了三個響頭,如釋重負般逃離此地。

人皆散去,甄洛神的驚愕卻是久久未散。

這才來了半天時間,便見識到了他醫術超神入化,武力強大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