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今晚約你的東方先生可能是假的?」葉臨天認真的說道。

聞言,凌雪薇先是一愣,隨即有些生氣地看著葉臨天,「葉臨天,你怎麼能這麼說,待會兒東方先生來了,你可千萬不能說這種話,在這東州,誰敢冒充東方先生。」

「難道你忘記白謹文大師的事了嗎?」

葉臨天提醒道。

凌雪薇一愣,但眼裡仍舊閃過堅定之色:「不會的,東方先生一定是真的。」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也被人推開了。

帥照走進來的,是幾個黑衣保鏢,帶著墨鏡,看上去氣勢十足!

隨後,一位穿著藍色西裝的年輕男子,信步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白色的面具!

這就是,冒充自己的東方先生?

葉臨天眉眼一寒,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揭穿那人的真面目,看看到底是誰在冒充自己!

這時,凌雪薇已經起身迎了上去,「東方先生,您來啦,快請坐。」

隨後,她見葉臨天還坐在位置上,連忙拉了拉他,後者才不情不願地站起身,強擠出一個笑容。

那假的東方先生,微微頷首,冷冷地看了眼四周,眼中露出不滿的神色,「凌小姐,你就請我到這種地方吃飯?這未免也太寒酸了,凌小姐是看不起我嗎?」

此話一出,整個包廂的溫度就下降了幾分!

凌雪薇嬌軀一顫,臉上露出愧疚和自責之色,連忙道歉,「東方先生不好意思,我這就去給您換一個包廂。」

她原本以為東方先生,不會說什麼。

但現在看來,是她想太多了。

不過也對!

這樣的包廂,的確配不上東方先生這樣的大人物!

見凌雪薇要去換包廂,那假的東方先生卻是擺了擺手,「罷了,凌小姐也不必麻煩,就在這兒吧。」

說著,他已經坐在了主位上!

凌雪薇微微鬆了一口氣,拉著葉臨天也坐了下來!

從東方先生進門的那一刻起,葉臨天就一直在打量他,那雙眼睛看著凌雪薇的時候,明顯不懷好意!

而且他身後的那幾個保鏢,一看就是臨時找來的。

連基本的規矩都不懂!

更何況,葉臨天明顯的感受到,這些人沒有半點功夫底子!

這完全就是一群臨時演員!

。 事情解決了,蘇言下起了逐客令:「就這樣,本樓主還有事,程掌門將人帶走吧。」

「好,那就不打擾蘇樓主了。」救下了程綰綰,程千北心力交瘁,他長出了一口氣。

蘇言雖然年輕,但是為人處事成熟穩重,氣場異常強大,考慮事情全面周到,與他打交道是非常累的一件事。

雪衣若不是他的心上人,那如何處置程綰綰這件事,就是蘇言一人做主了,他可不會只下個毒那麼簡單!

只能說,絕處逢生,運氣好。

程千北帶著程綰綰離開之後,房間里,雪衣又抓住蘇言另一隻手握住。

蘇言含笑看著她,彷彿在鼓勵她的行為,這讓雪衣心跳如鼓,彷彿小鹿亂撞。

十六和十七識趣的離開房間。

「蘇言哥哥……」雪衣那嬌嬌軟軟的甜糯聲音聽得蘇言心中一顫,不由得手上十指交扣,隨後握緊。

雪衣臉頰泛紅,想說些什麼打破這種曖昧場景,於是啟唇說道:「我們接下來做什麼啊?」

「還有兩天時間,」蘇言思忖片刻,笑了:「這赤陽城武林高手不少,你想不想見識一下嗎?」

「好啊!」

「那走吧!」蘇言率先站了起來,又將雪衣從椅子上拉起來,手上一用力,她就落入他懷中。

雪衣羞怯了一陣,才抬眼看他,水靈靈的眼眸映出蘇言的臉,他就那麼大大方方看她害羞的模樣。

於是她的臉更紅了。

兩人又膩歪了一陣,走了出去。

雪衣從不知道輕功還有如此妙用!

她看著蘇言的臉漸漸遠離,又慢慢靠近,他微笑著牽引她一路向遠方而去。

相擁、分離,周而復始,由近及遠又由遠而近。

兩人彷彿兩片沒有重量的雪白鴻毛,時而隨風飄蕩,時而互相追趕。

雪衣頓時覺得自己會輕功真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棒的事情!

蘇言擁抱著她,在山巔緩緩飄落。

安穩落在地上,雪衣戀戀不捨的鬆開手。

十六和十七等候已久。

其實他們倆的輕功平時沒多厲害,那這次為何突然就變快了?

十六:別問,問就是嫉妒的力量!

十七:哼!

山巔有一處院落,四人向院落走去。

推門進去,院中一人身著黑衣,坐在石桌前雕刻著什麼東西。

他長相端莊,氣息平和,一身正氣凜然。

看到有人進來,他抬眼看去,這一看他就收不回眼了,傻愣愣盯著蘇言和雪衣互相牽著手看個不停。

「回神!」蘇言出聲提醒。

「嘶——」

下一刻,那人的手就被刻刀劃了個口子,疼得他直咧嘴。

「你……不是……你……」那人看著蘇言說不出話來,良久,他才組織好話語:「你來做什麼?」

「來請你出山,羽夜。」

「她是?」

蘇言伸出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對他晃了晃,「如你所見。」

崔羽夜佯裝嫌惡地瞪了他一眼,語氣生硬:「不去!我這山上挺好的!」

蘇言一點都不生氣,故意將雪衣摟在懷裡,語氣竟有幾分得意:「羨慕嗎?」

「不羨慕,滾!」崔羽夜聽著蘇言的語氣就來氣。

「他姓崔。」蘇言低頭溫聲細語看向雪衣。

「崔……羽夜?」雪衣抬頭對上他溫潤的眸子。

「對。」蘇言點頭。

「崔羽夜?……崔羽眠?」

雪衣話剛出口,崔羽夜就一臉激動的看向她,「你認識我弟弟?他最近如何?」

「他……不太好。」雪衣想起在潘虎府上的崔羽眠,那風一吹就倒的模樣,狀態實在太差了。

這兄弟倆也不知經歷了什麼。

「他怎麼了?」崔羽夜忙問。

「這我就不清楚了。」雪衣跟崔羽眠也就只是一面之緣而已,哪裡知道他是怎麼了。

若不是盛雲姝,她也不會見到崔羽眠。

崔羽夜又看向蘇言,別人不知道,蘇言這個專門與情報打交道的人,自然是知道的。

面對崔羽夜的目光,蘇言不疾不徐說道:「你跟我下山,我就告訴你。」

「你這是趁火打劫!」崔羽夜看上去非常生氣。

蘇言不是很在意他的怒火,問了句,「那又如何?」

「你不是說『請』我下山的嗎?」崔羽夜繼續問道,將「請」字咬的很重。

「這難道不是嗎?」蘇言理直氣壯反問。

「……」您管這叫請?

崔羽夜無言以對,進屋取了自己的隨身佩劍,再出來時,手上還提了個包袱。

看樣子確實是打算下山了。

「明天讓雪衣帶你去靈江城,我有事要離開。」蘇言牽著雪衣邊走邊說。

「你又有事?就沒見你有歇的時候,」崔羽夜繼而打趣道:「唉……你這一走,就剩我跟雪衣兩個人,這孤男寡女的也不知道會發生點什麼,嘖嘖嘖……」

蘇言瞥了一眼,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淡定回了他一句:「你儘管試試!」

「試試?哈!我又不傻!」崔羽夜撇了撇嘴,他可不想跟蘇言對上。

武藝上打不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蘇言可不會傻憨憨的跟他進行什麼君子決鬥,這傢伙可是挺喜歡偷襲的,按蘇言的話來說,省時省力!

回到客棧,蘇言單獨和崔羽夜說了會兒話,雪衣在自己房間里候著,半個時辰之後,蘇言來找她。

「久等了。」蘇言坐在雪衣身邊,抬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也沒有多久,」雪衣目光瀲灧,隨後想起之前在靈江城時,蘇言被陷害殺人之事,於是問道:「靈江城誣陷你殺人的人找到了嗎?」

「還在找。」

「對了,林飛塵知道線索,他說那天晚上聞到了一種特殊的草藥味,你去找他問問。」

「知道了。」

看到雪衣關心自己的模樣,蘇言忍不住輕笑,輕輕握住了她的小手。

靈江城的事情太多了,雪衣看了看他的臉色,又問道:「之前九和說,你自己都自身難保是何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蘇言的神色僵硬一瞬,臉上又泛起了柔和笑意:「沒有,他在胡說。」

「哦。」雪衣點著頭,心中信了他的話,相比於九和,蘇言是沒騙過她。

九和那傢伙騙她的地方多了去了,這句話應該也是在騙自己。

「明天我就要走了,雪衣,你還有什麼要問的?」蘇言語氣十分溫和。

「那落霞派禁地里的活屍你打算怎麼辦?」

「此事我要與其他門派商量,你不用擔心。」

「那十六和十七你不帶走嗎?你身邊還有其他人嗎?」雪衣見不得薔薇跟著蘇言,希望蘇言身邊有人,心裡又擔心蘇言說起薔薇。

蘇言拿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心口:「有其他人,不必擔心我,一定要保護好你自己。」

「我會的,我也沒有那麼弱。」

「我知道,我就是怕有人會暗地裡用些陰謀詭計,要多留心。」

「嗯,你放心。」

兩人又出去逛了會兒街,到了第二天,雪衣再醒來時,蘇言已經離開了。

她悵然若失地起了床,打開門就看到十六和十七在門邊候著。

看到他們,雪衣又想起了蘇言。

吃過早飯,她和崔羽夜騎馬回了靈江城,十六和十七隨行。

至於江玉宸和荀舟,她沒有多管,這兩人出來歷練,就讓他們好好玩,反正他們也能找到她的蹤跡。

而且那兩人一個武藝高強,一個術法高深,根本不用擔心。

想到靈江城,她就想起了曲若楓,曲若楓讓她送信,不知道信中是何內容。

能讓她這麼慢悠悠的送信,想必也不是什麼急事。

不過也拖了很長時間,這次將靈江城的事情解決完,就要動身前往奉蘭城了。